周六上午九点,楚嘉琳推开公司的大门,整个办公大厅里出奇的安静,只有一阵阵杂乱的键盘声与寂静为伴。她打开大灯,看到秦华跃正全神贯注地坐在电脑前,高大的背影罩住了显示器,旁边的烟缸里插满了烟蒂。
“办公室禁止吸烟,你不知道吗?”楚嘉琳生气地说。
秦华跃回过头,慌乱地将嘴里的半截香烟扔到烟缸里。
“别死盯着屏幕看,让你配个近视镜你就是不听。”
“已经验完光了,下周取眼镜。”秦华跃说:“今天是周末,你怎么来了?”
楚嘉琳将背上的旅行包放在桌上,问:“庄予翰在二楼?”
“他没来,今天没有工作安排。”
“给他打电话。”
秦华跃麻利地拨通了庄予翰的电话,楚嘉琳接过话筒:“你怎么还没到?”
“我不想去。”庄予翰在电话里懒洋洋地说。
“昨天下午我们已经讲好了。”
庄予翰漫不经心地回答:“当时我可并没有同意。”
“马上来公司,这是公事。”楚嘉琳挂断了电话。
“你们要去哪儿?”秦华跃好奇地说。
“去玩儿。”楚嘉琳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
三十分钟后庄予翰大汗淋漓地走进二楼的办公室。“你们谈合作为什么非要叫上我。”他向楚嘉琳抱怨道。
楚嘉琳关上电脑,把旅行包扔给庄予翰,说:“我至少得有个司机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看到秦华跃正用熊掌般的大手猛砸键盘。
庄予翰一皱眉头,问:“你对电脑有意见?”
秦华跃转过身,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意见。”
“你干吗呢?”楚嘉琳快步走到电脑前。
秦华跃猛然站起来挡住屏幕。“我和别人聊天呢。”
“别看了。”庄予翰靠在门口说,“他八成在网上骂人呢。”
楚嘉琳一气之下关掉了电脑开关,厉声说:“你跟我走。”
“去哪儿?”秦华跃不安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楚嘉琳揪着他的衣服向门外走。
秦华跃嘟嘟囔囔十分不情愿地上了楚嘉琳的车,楚嘉琳坐进后座,庄予翰坚持开着他的黑色吉普车跟在后面。写字楼正门,李燃从一辆美国商务车上走下来,他穿着一件蓝色T恤,手上夹着雪茄。
“楚总完全可以不开车。”李燃透过车窗对楚嘉琳说。
“我们去三个人,没问题吧。”楚嘉琳问他。
“没关系,简总就喜欢热闹,你是知道的。”李燃笑着说。
“那么,请头前带路吧。”楚嘉琳不冷不热地说。
“后面的是庄予翰吧。”李然回头看着吉普车说。
“对。”
“车不错。”李燃点头称赞,“庄予翰很有品位。”
三辆车在二环路上首尾相连,驶入高速公路前秦全跃发现庄予翰的吉普车跟丢了,他急忙把车停到路边,手搭凉棚站在灼热的阳光下朝后方张望。过了一会儿,庄予翰的车终于开过来。
“撞车了?”秦华跃一边擦汗一边说。
“路途遥远,我买了一箱纯净水预备着。”庄予翰放下车窗,轻描淡写地说,一股凉气打在秦华跃被气歪的脸上。
秦华跃气哼哼地回到车内。没好气地说:“姐,庄予翰有病吧。”
楚嘉琳笑着说:“开你的车吧。”
在路上,楚嘉琳简单告诉了秦华跃这次赴宴的目的,以及简森公司入资合作的事情,秦华跃只说了一句:“姐,我听你的。”
下了平坦的高速,又走了很久,李燃的车终于拐进一条偏僻的小道,周围人烟稀少,远处低矮的平房传来了几声狗叫声。轿车的减震系统发挥了极大效应,秦华跃感觉自己在大海里漂泊,在躲过一辆手扶拖拉机后,他终于忍不住抱怨道:“这是什么鬼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简天明是不是穷疯了。”
楚嘉琳说:“你不懂,有钱人都住在这种地方。”
秦华跃看了看后视镜,说:“开吉普车来真是明智呀,我看庄予翰这小子简直就是个人精。”
楚嘉琳说:“你要是有他一半的能耐,公司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秦华跃立刻闭上了嘴,他可不想在周末得罪楚嘉琳。
在李燃的带领下,车队驶进一条破破烂烂的柏油马路,秦华跃长出了一口气,下意识地从兜里拿出烟,后座的楚嘉琳轻咳一声,他立刻把烟塞了回去。
又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漫长的旅程终于结束了,秦华跃看到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李燃的商务车缓缓开了进去。大门和水泥墙档住了秦华跃视线,大院似乎在静悄悄地等待他们,宝马车驶进院子,秦华跃没看到任何人,而那扇院门却无声无息地关闭了,就如同大门自己有思想似的。
院子大得超乎想象,仿佛是一个设施完备的现代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