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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曵、秦良娣,自进宫那日便始终压自己一头的女人,沈瑞斜睨了她的住所一眼,微勾了勾嘴角。路要一步一步走才行,第一个拦了自己的是贺良娣,秦曵且先放一放吧。同是15、6岁的女人,沈瑞算最懂后宫之事的,因为她的父亲就有许多女人,明争暗斗是自幼看惯的,小门小户的女子,天生就不如她。
采蕨出了殿门,下意识地回头瞧了一眼,后面紧跟的内监差点收不及脚,差点打翻了手上的盘子。
“走慢点小心些,真翻在地上被人看见反而不好。”
“是,采蕨姐姐,咱们送三回东西就要碰上沈孺人两回,也不知是倒霉还是怎么的。”
“还能怎么,住的近呗。不碍事,年后搬去汀兰殿住,看见她绕远些就行。”挥挥手,示意大伙儿站稳后继续往后头的院子去。
“就这么说了一句,然后便放奴婢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瞧出了什么来。”采蕨对王娡私下收拾屋子的事情闹了一通别扭,转头又捧来一盆汁水给她润手,这会儿正就着指甲被泡的绵软之时休整。
“你干了什么就能让她瞧出不妥当来,这都几天了,要发作也不会挑在殿里的时候,当主子我是摆设啊,”王娡两手都伸在桌上,看采蕨用小银剪子比用指甲刀还顺手,只觉得有趣:“待会你的爪子给我,我也帮你修修。”
采蕨手上不停,脑袋也很不给面子的摇个不停:“可别,这银剪子是奴婢用惯了才好使的,主子拿去非剪了奴婢的指头不可。”
“…。不试就不试,啊~”张嘴示意采蕨喂个果子,嚼了嚼咽下去才继续道:“别担心,凡事有我呢。她大概就是泛酸吧,姐姐可受了她不少闲气,偏我还没办法。”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呢,”采蕨把减下来的指甲末拢到一处,又换了个小矬子打磨:“沈孺人一向都小气的,她会不高兴主子,肯定也不乐意看到贺良娣高升。主子这头她可以捡贾主子捏,贺良娣那头怎么会一点表示都没有。”
王娡回忆了下仅有的几面:“沈氏小气?我看她穿衣服挺大气啊,脑袋上头也没少挂首饰。平日里出手又大方,说不得还要给你们做身衣服,看你们穿得比她那儿的差我就不舒服。”
采蕨翻了个白眼:“主子怎么还跟她计较起来了。用度大和心眼大可不是一回事,听说从前她刚进宫那会儿和院里一个姓颜的侍妾不睦,她得宠不久,那女人就被告发在偷卖宫中之物,给打发到永巷去了。”
“那女的是真犯了事还是…。”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听闻告发的人还是颜氏身边伺候的人,说是当初答应的银钱分少了才去告发的。”
王娡收回手,若有所思道:“是不是有传言,否则那么久的事情怎么会扯上关系。”
“有的,说那人和沈孺人是同乡,答应这样作死的罪,家里就能得一大笔钱。还有说见过沈孺人身边侍女和那丫头来往的。”采蕨耸了耸肩,无奈道:“反正这样的传言有了一条,后头的就少不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是没人追究,颜氏也没见过太子几回,送去也就送去了。”
“以后挑给姐姐的东西小心些,别让人拿到什么错处。她今儿既是拦了你问,咱们也得留个心眼才行,也防被别人钻了空子。”
“喏。”
“栗孺人那头还是闭门不出吗?”
“恩,除了程主子外,没看其他人去过。”
王娡长出一口气:“她们难不成还真是看对眼了?真弄不明白,还以为都跟和洛溪椿一样呢。”
“洛主子的话,她近日倒常去汀兰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