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带着兵马而来,才能出战。
有时候,坚守不出并不是怯懦,而是不得已为之。
“你们怎么不拦着他!”王旁大喊一声,就要往城楼之下而去,可倏尔脚步一顿,脸上满是无奈,“传下军令,再有人敢擅自出城者,格杀勿论!”
所有人都知道王旁心中的不舍,他不打算去救自己的儿子,便是为宛城打算,这么一来,他家公子也就凶多吉少了,谁都知道,这次陈国可是举国来犯,陈子恪御驾亲征。
本是午时,王旁在宛城等了几个时辰,直到夕阳西下,越发绝望,知晓他的儿子大概是活不了了。
“开城门呀,公子回来了!”忽然下头传来声音,王旁连忙探头去瞧,所见正是几十个带伤的兵士举着他王家的旗帜,推着独轮车而来,上头稻草之上血肉模糊的正是他的儿子。
“快,快开城门!”王旁来不及思虑那么多,连忙大喊着,火急火燎的往城楼下跑去。
城门大开,这几十个兵士将王公子送到里头,王旁老泪纵横,飞快的去查看儿子的伤势,忽然城门之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快关城门!”王旁惊慌之间,却没有说完这句话,冰凉的剑刃便搁置在他的脖颈之下。
他面目并不分明,身上的血迹却已经干的彻底,带着一抹属于胜利者的笑容,王旁终于瞧见了那剑身之上的“常胜”两字,“陈,陈子恪……”他大呼中计。
可宛城城门已开,再无回旋之力。
陈子恪清楚的很,王旁是怎样的硬骨头,就算是自己活捉了他那暴脾气的儿子,恐怕也无法要挟王旁将城门大开,反而这个法子,会让王旁大乱阵脚,只顾着自己儿子性命安危的王旁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些负伤的兵士会是他陈国的人。
宛城城楼之上,在尸横遍野之地,站着一身戎甲的陈子恪,手中紧握着利剑,放眼看去,整个城中的荒败景象,下头的百姓们都在打着寒战,被兵士们看守着。
“宛城的百姓们,无需恐慌。”陈子恪不费一兵一卒便夺下了宛城,自然也不会伤害这城中百姓,“我陈国并无屠杀之意,今次攻伐齐国乃是因我陈国先皇不明不白的死在齐国。”
陈子恪想做到出师有名,还有什么比“陈慎之死”要好的多,此话一出,下头更是一片嘈杂,人人都知晓陈慎昔日屠杀濮阳满城的事情,而今陈子恪倒显出几分仁义来了,先不说与大家解释原因,而后更是将军中粮草分发给正处在饥荒中的百姓们。
老百姓们在意的不是何人做君王,也不在意自己是哪国人,只是想图个温饱罢了,一时之间,都将陈子恪做了仁义之师,齐国一向苛捐杂税,更别说经过上次两国交战之后,齐国大伤元气,更是收刮民脂民膏。
“殿下。”文墨飞快的跑来,手中拿着信笺,递给陈子恪的时候,才着急忙慌道,“齐国皇帝以七皇子姜垣为帅,而今已经率领大军直往宛城而来了。”
“姜垣!”陈子恪死死皱着眉头,显然觉得此人难缠的很。
宛城被破,边关已经无险可守,这消息传入齐都之后,一片哀嚎,谁都不曾忘记昔日陈慎是如何的直攻齐国关隘,更忘不了濮阳血腥,而今陈子恪也势如破竹,自然万般担忧。
但齐皇显然担心的不是这个,当初陈慎攻伐,他并不怕,是因为陈慎出师无名,加之一路残暴行径,让他齐国上下万众一心,最终让陈国一败涂地,而这一次前来的是陈子恪,陈子恪的仁义之举,收买人心的行径让齐皇越发担忧。
陈国有江南之地,风调雨顺,自然粮食丰盈,而齐国国境却在闹饥荒,天时地利,已经不占上风了,而陈子恪的出兵理由也实在很好,不管陈慎是被谁所杀,总之是死在齐国境内,他齐国就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