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正下着纸片雪,看来受惊的同僚在看到黑色纸条的一霎那,就失手将手中的东西扔的满地都是。现在他半个身子都倚在身后的椅子上,试图离那纸条远一点,但是他却如瘫痪一般,维持着惊恐的嘴脸,盯着纸条,呆在原地。
“冷静点!”我一把抓住险些从办公椅上跌落的三班班主任,也难怪他会如此惊慌,因为只要这个纸条一出现,就会有人死亡,就算不是传给自己,但是充当中转站的人们也成为了凶案的帮凶,这份罪恶感不比直接犯罪来的少。我想四班的印佳佳一定也经手了那张黑色的小纸条。
“为什么会在这里?”三班的班主任,那个戴着眼镜很斯文的中年男子喃喃道。
黑色的小纸条放在他办公桌的正中央,煞是显眼。我看了一眼,如果心里不刻意的去想,我一点拿它的欲望都没有,看来这张催命的纸条并不是传给我的。那么问题来了,它是怎样来的呢?有人进了办公室,还是纸条本身就是我的同僚带进来的呢?
“你回忆一下,这段时间有谁接近了你的办公桌?”现在是早上第一节的下课时间,一般学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办公室。
“我不知道,我刚上完课回来,就发现它放在我的桌子上。”
“那么说你去上课之前,这东西还不在这儿?”
三班班主任扶了扶眼镜,语气很是肯定,他说他早上整理讲义的时候这东西根本就没在桌子上。
和我不同,站在一边,已经将办公室转了个遍的周礼嗣盯着办公桌前散落一地的纸张出神。捡起一看竟是一张教师评价表,这张表他很熟悉,正是下课时交还给班主任的那张。
他将那张评价表举到三班班主任面前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从这堆表里掉出来的?有人趁着交表的机会将纸条传给了你。”
“你是说传纸条的人在我们班?”我的同事,那个斯文的教师急了,好像并不敢相信这厄运的纸条来自于自己班学生。果然,每一个老师都是护短的。
“别激动,我们慢慢说,我们不是怀疑这张纸条出自你们班同学之手,可能你们班的同学也就是传一传罢了,现在的问题是,你是这张纸条最终是传给谁的??”
我盯着纸条看了许久,下了5分钟左右的决心,我这才用指甲捏起黑色纸条的一角,我的手甚至还有一点抖,看来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想将这东西扔的远远的。
克制住这种欲望,我将纸条放在他眼前晃着,并说:“你有想打开它的欲望吗?”
他盯着纸条看了好久,摇了摇头,说:“没有,我甚至不敢去碰它,更不用说是看了。”
“那么,你想传给谁?”
三班班主任没有说话,站在原地想了许久。突然他的脸色大变,我发现他头上已经开始冒着冷汗,再来眼角似乎也划出一道泪痕。突然,他上前抓住了我的前襟,哭出声来,很是凄惨。
“求求你,救救我的学生,我想将纸条传给他,他说不定会死,要是这样,我害的,那都是我害的......”
说罢,不知眼前这个文弱的教书先生下了多大决心,竟一把从我的手中将纸条夺走,他想要顶替那个最终收到纸条的学生!
“别干傻事!”我绕到他背后,将有些因激动神志不清的他架了起来。他的手脚如落网的八爪鱼一般,绝望的挥动着。其实把他的纸条抢下来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无奈我没那么多时间催眠自己让自己接受那张纸条。
周礼嗣见势一打响指,办公室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莫长风划破虚空,窜了出来。长满锯齿状的牙齿的嘴巴直冲着那人手中挥舞的小纸条,一嘴得手。
“老板,这是什么东西?”叼着纸条的莫长风一脸嫌恶的表情,好像叼着的是一块过期发臭的的牛肉干,但是周礼嗣没有下令让它放开,莫长风只得一脸便秘的表情,继续叼着。很奇怪这纸条叼在莫长风的嘴中竟然开始不老实的扭动,像是活了一般。
“你想传给谁?”我问道,我的同僚在纸条被抢夺之后就变得平静多了,但是精神状态很差,他甚至没搭理我。
“我会救他,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他看了看我,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蹦出了一个名字,杨秋晚。
“礼嗣,你们班上的?”
“坐在我前面,看起来人缘不错。”
“现在怎么办?我们将纸条处理了?”
周礼嗣点头,勾勾手指,一脸不爽的莫长风来到我们面前,纸条还在它口中挣扎着。
“莫长风,去找一处宽敞无人的地方。”
它得令,从办公室的窗口窜了出去,看方向是往后操场去了。
“你让莫长风一个人处理?”
周礼嗣没回答我,而是拉着我,直接将我拽离了办公室。我们追随着莫长风的脚步来到了后操场。现在第二节课的铃声已经打响,教室外没有四处晃荡的学生。而且后操场几乎没有人来,一半的场地都被用作了停车。如此空旷的场地,周小鬼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