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这件事不失为当代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救护车旁已经围了一圈强势围观的群众,有的甚至连衣服都穿反了,急急忙忙的从街对面的楼里跑了出来。面对这群热心肠的群众,我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我们掉下去没多久,乔局长家的门就没了禁制。乔夫人被乔局长与叶晓刀留在了家里,他们父子二人则跟着救护车一起前往医院。
“诸葛小同志,你没事吧?”乔局长坐在救护车里关切的问道。
呵呵,我干笑道。我倒是没有事,断了的几根骨头在几分钟前就已经恢复如初。虽说我没事了但还是被横眉冷对的护士小姐死死地按在担架上。
“乔局长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担心自己?”乔局长被我整得一愣,反而先明白我意思的是他聪明的跟个人精似得儿子叶晓刀。
叶晓刀清了清嗓子说道:“他是让你担心明天的新闻报道,刚刚在人群中就有几个看上去像记者的家伙。说不准第二天的报纸上不知道会刊登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市公安局长千金与两名陌生男子跳楼殉情?局长发现女儿脚踏两只船,恼羞成怒将三人推至楼下,等等此类都有可能。”
看着局长的脸色变得难看,我打住了还在说着的叶晓刀。舆论好比苛政,来势汹汹。局长现在的确该首先处理这件事,堵住那些人的嘴。如果这么一个好局长都遭到民众质疑的话,那还真是中了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的计。
扭过头看着旁边躺在担架上依旧晕迷不醒的周小鬼,我心里难免愧疚。腰间的传呼机响了,打开一看,嗬,果然消息传得快,周礼嗣的外婆马上就要举驾这里,冲我兴师问罪。我把他的宝贝外孙搞成这样,她不会借着旧仇,往死里整我吧?
我叹了一口气,真是诸事不利。
随着救护车的离去,看热闹的该散的都散了。但是仍有一人还没有走,应该说他一直都在。
同样是在高高的楼顶,男子手中拿着的望眼镜换成了有夜视功能的,事件发生始末,他都在对面楼房上欣赏着,当然那道开不开的门也是他的杰作。因为就在目标回来之前,他到那家门前逛了一圈,顺便跟出门倒垃圾的小姑娘耳语了几句,这才发生了这么一出精彩的好戏。
那人放下望眼镜,仰躺在房顶上。抽出上衣口袋里的记事本,刷刷的写道。
【目标不惧怕利器,肉体伤害,而且恐高的毛病一点都没有。】
更久以前的内容更是写着【目标水下呼吸成立,不恐水】【目标脖骨断裂,死而复生,不怕死。】【被蛊虫叮咬,蛊虫自爆,他连蛊都不怕。】等诸多内容。这些都是男子从已伏法的同僚口中打探而来的。
“你究竟怕什么啊?”男子自言自语道。
无法与之正面接触,就不能得知他人恐惧。男子轻笑,他大概也知道,凡事都不能做至完美,就连赐予他力量的那人也是如此。
周围一片寂静,男子的手机响了。他将手机放置耳边,用心理医生一贯的温柔语调说道:“喂,你好,这里是逍遥人间心理诊所,我是主治医生任逍遥,请不要大意的向我阐述你的苦闷吧!什么都会帮你克服的。”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响,有的只是沙沙的噪音。
任逍遥知道来电话的是谁了,索性没有再理,挂断后接着欣赏挂满星星的夜空。
“季大姐你为什么走的那么早,我说过我还有个杀不了的人,你怎么就不帮我解决了。”任逍遥倒在房顶哈哈大笑,那笑声像极了精神病院的疯子。
夜很长,注定很多人都睡不着觉。市医院的大夫们正是如此。
很快,我们一行人到了医院。下车时,那群医护人员依旧不由分说的将活蹦乱跳的我按在担架上抬了出去。
周礼嗣与乔小乔被拉去急诊室,而我则被一群戴眼镜的专家堵在观察室,而且还是精神科的。他们一定想知道是否是我的精神力量过于强大才使得肉体可以无限恢复。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有点贪婪,用他们的话说那叫求知欲。我感觉我在他们眼前已经不是活人了,而是一大堆切片标本的组合体。
不过他们很快就撤了,原因是遭到了驱赶。
推门而入的正是周礼嗣的外婆,我爷爷的死对头。那女人的周身散发的冷气压普通人哪里受得住,于是方才还如学术研讨会般热闹的观察室,现在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
“那个,我很抱歉没好好照顾礼嗣,让他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我……”我自认理亏,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又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周韵宵的语气还是那么冷的让人发抖,不过她话的意思是这事跟我无关喽?
“这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次的事不完全怪你,是他不成熟。”她接的说道。
“成熟?他现在才16岁,你让一个小孩子成熟到哪去?”我反驳道,虽说力量强大但是周礼嗣也只不过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你大概不知道他的搭档出事之后,他把自己发配到哪里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