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诗雅转头看着我,我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可是我们就要死了,不公平。”
“那你想做什么?”黄诗雅这丫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明白了,如果先前的她是一团火,那么现在,她比那冰还冷。
黄诗雅将她纤细的手放在我眼前,手指张开。我看到有一只朱红色的小虫沿着她的手指爬着,围成一圈,像是一枚红玉扳指。没错,就是这个颜色,黄诗雅刚刚在外面,放了这只东西在那个家伙身上。
我好像有点明白她要做什么了。我抓起她的手,质问道:“你下了蛊?你想杀了她?”
“是啊,我这是有仇必报,正当防卫。”她的手指开始律动,那姿态像是在弹钢琴。
显然她已经对那个暗算我们的家伙做了什么,但是我感觉那家伙没有死,或许他正在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还有女儿,妻子,你给我停下!”由于激动,我握的太狠,黄诗雅的手腕上出现了几道红印,她没有停下来,她说道:“你知道吗?我的朋友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是什么?”
黄诗雅没有吊人胃口直接说道:“他女儿是他亲自扔下去的,作为诱饵。”
“那样的确罪无可恕,但是就这样剥夺人的生命,是不可以的。”
哈哈~~黄诗雅银铃般的笑声再度响起,她的双手掐下我的脸,狠狠地扯着,“喂,猪头三,你的脸上真的没带什么面具?你的真身该不会是圣母玛利亚吧?”
我拍掉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你很看不惯我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我知道,但是这就是我为人处世的准则,我终是相信周围的人都是好人,即使他们做了什么错事,我也会圣母的为他们扣上逼不得已的理由。”
“你这是自我欺诈,世界上没那么多好人,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黄诗雅像是在看外星人一般看我。
“你算是好人吗?”我问道。
黄诗雅愣了愣,笑道:“你说呢?”
“我看像。”我也回以微笑,但是一直处于零点的气氛并没有回升,反而降到了零度以下。
“杀过人也算吗?”黄诗雅拔弄着已经布满冰晶的长发反问道。
我感到事情已经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了。明明是天时地利人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大好形势,为毛会变成这样。明明一个有点小骄傲的可爱大小姐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性格扭曲的中二少女。喂,这难道都是我的错?
不管是不是我的错,我都不能让这诡异的对话向着更加诡异的地方发展,她那句话明显是说出来打我脸的,她很想看到一脸伪善的我露出鄙夷的表情,进而来嘲笑我那心口不一的行事准则。
但是,我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
“喂,可以将你说的话加几度吗?我好像隐约看到话里的冰渣子了。”
“你是在逃避我刚刚的问题吗?很遗憾现在温度升不了了,被人背叛的我可是万念俱灰,从里到外都冷得很。”
“这样啊?”
我想我妈要是看到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一定会拍手叫好大呼“儿子有出息。”
黄诗雅惊恐地看着我,漂亮的漆黑眸子也瞪得溜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吧。我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无视她的反抗,现在的我就像是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还冷吗?不冷了就老实告诉我杀了多少人,为什么杀人?我想知道。”我语调温柔,看来我心理咨询师的那一套还没忘。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黄诗雅的颤抖停止了,看来我不是那么健壮的胸膛的确挺暖和的。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好人。”
黄诗雅没了声响,她的脸埋在我的胸口,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大概过了3分钟左右,她还是没有说话。
“喂,没杀过人就直说,编个理由还需要这么长时间,刚才那副牛逼哄哄的凶狠劲哪去了?”
“你这种人死了真的挺可惜的。”黄诗雅闷闷的声音传来。
“是啊,我这个出场23年连包装都没被拆过的处男死了是有点可惜。”
“呵~~”她在我怀里轻声的笑了。
女人啊,你永远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刚刚她为什么会变得判若两人,因为她在害怕。害怕自己会在未知的地方死的不明不白。
“喂,我们活着出去的话,你会对那个暗算你的家伙怎么样?”
“杀了他。”
“我会阻止的。”
“继续进行烂好人游戏?”
“如果我说我觉得第一次杀人不应该杀档次这么低的,你认为这个理由怎么样?”
“挺好的,我接受。”
“那么,黄诗雅小姐,你想验验货吗?”没等黄诗雅注意我已经将她的下巴抬起,献出了我出厂以来的第一次亲吻盖章。
一阵白光将我们笼罩,不过不要相信爱情拯救世界,那根本不靠谱。
此刻靠谱的正是萧月霖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