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慕容勋碍于薛氏娘家荣国府的势力不得不放弃了平妻之礼,所以这些年来六姨娘是一直暗暗恨着薛氏的,眼下只盼着能仗着慕容勋对她的欢宠下在添一子,也好争一争平妻之位。
只是这么多年时间,从生下慕容歌之后,她的肚子再也没一丁点的消息…
如今慕容歌又当着她的面问起,六姨娘只能无奈的叹了叹气,道:“这事也不是求就能求得来的,以后再说吧。”
这么些年不受孕,她也怀疑是不是薛氏在暗中捣鬼,私底下寻来不少大夫查看却都是未曾瞧出个一二来……
慕容歌听着六姨娘如此认命的模样,心里头顿时又有些不甘不愿,嘀咕道:“姨娘难道就这点出息,甘愿让大夫人骑在我们头上不成?”
被戳到痛楚,六姨娘不免神经一紧:“你父亲是常来歇息,可他素来都不过问府中琐事,姨娘纵使是有心想别的法子,可也是处处受制于大夫人,府里头哪里有用的着姨娘出头的地方?”
光是一个妾室姨娘的身份都足足压死她了,她想要掀起什么风浪来也是没个资本啊,再者说她的院子里都是插满了薛氏的眼线,想要成事岂能如此轻巧?
慕容歌闻言,向来倨傲的性子不由冷哼两声,继续趴在床上不在说话了。
六姨娘知道她心里是不甘自己被如此欺凌作践,不免想到了一个可以让慕容歌出头露面的好机会。
是啊,她这个姨娘的本事有限,可是慕容歌却是不同,虽然是庶女的身份但却是拥有一张绝丽的容颜,若是等到府中设宴那日被一些个达官贵人相看了去,说不定会有个好姻缘,碍着如今慕容府是丞相府的地位,府中的庶女婚事必然是百里挑一的。
她这些年如此小心翼翼的生活可就不是在寻着好机会抬高慕容歌的身份,如今若是慕容歌自己找了好门道,那岂不是也省了她不少心?
心中思定,六姨娘面上打起明晃晃的精神来对这慕容歌说道:“过几天府中需要为你父亲设宴庆贺,不少官宦之家都是要前来恭贺的,若是二小姐打扮的精心漂亮些出场,说不定会引来一段好运气……”
本是无心搭理六姨娘的慕容歌,这会儿听到这番话,顿时感觉眼前燃烧起一团亮光,心中念道: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若是自己在宴会上遇到些身份显赫的官宦人家,指不定就飞黄腾达了,到时候她也好压一压慕容婉的威风…
思及此,慕容歌脸上还有了一丝真切的笑意,六姨娘瞧了心中也是十分的舒畅,她的这个女儿样样都好,可就是输在是个庶女的身份上…
六姨娘想,为了将来女儿能地位稳些,她这个做娘的也需要多努力一把才行啊。
沁香苑
这两日春光明媚,院子里的几株桃树开的正艳,粉红的花蕊挂满梢头,风一吹送来阵阵清香,格外宜人。
洛无双正端了针线筐坐在青石凳上绣着猩红色蜀锦的衣袍,手中针线翻转在打着五福络子,只见她眉眼低垂,手法娴熟,穿针走线的姿态仿似行云流水,透露着一种难得的怡静。
紫鹃坐在一旁正往刚秀好的荷包里添香料,时不时与洛无双说上两句闲话,小小的洛子轩正由着绿翘带着和红梅红樱在树下嬉闹着玩,丫鬟们的笑声清脆似银铃飘飞在院子里每一处,让人听了都不由心生向往,在这大宅院里若是人人都能这般纯真的活着,没有阴谋诡计没有斤斤计较,该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耳房旁几个修剪花圃的婆子听着洛子轩与丫鬟的咯咯笑声,都不由的侧目望来,唇角也跟着弯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紫鹃坐着手里的活还不忘多瞅一眼洛无双打的那好看络子,不免憋不住口的赞美两句。
“姑娘,您这五福络子打的可真的好看,老夫人见了一定是满心欢喜。”
洛无双只是会心一笑:“祖母对我与轩儿一直疼爱有佳,给她老人家做件衣裳也算是聊表心意,讨个祖母欢心罢了。若说起来这衣裳我做的还是慢了,自从出了王勇那事儿后就一直忙着做它,一晃好几天过去了,今日才赶出来呢。”
紫鹃忙接话:“哪里慢了,这衣裳若是换做是奴婢的话还不得做上个一月有余,姑娘是个心灵手巧的这速度都快赶上咱京城中最好的绣娘了,这衣裳从裁剪到刺绣再到打络子,哪一针不是全心全意在缝制,光是这份孝心就当属第一了,换做别个小姐谁愿意做这繁琐的衣裳?而且这衣裳做了还不是自个儿穿。”
洛无双抬眸看了一眼紫鹃,嗔道:“就是紫儿姐说话好听,都快将无双捧到天上去了。”
“奴婢说的是实话嘛,哪里有一句奉承的。”紫鹃一边笑着一边选香料,继续道:“姑娘为老夫人做这件衣裳可是花费了好些精力,别的不说,就单说这打的五福络子就是个需要十分细心的活,打出的五个蝙蝠,寓意着长寿,康宁,好德,福禄寿喜等祥瑞之意,用一根线打出来更是代表着福气连绵不绝之象,‘蝠’与‘福’同音,没有比这更吉祥的图案了,且奴婢听说这一根线打络子的手法可是绝活,放眼整个京城都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