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林采薇的身子先是一僵,然后微微颤抖了起来。
秦牧的一只手臂,从衣服里顺了出来,半边肩膀裸着,露出了几条宽宽的绑带。
其实只到这里,林采薇就已经知道秦牧并没有说谎了。绷带或许能够造假,但是从绷带里面传来的那淡淡的血腥味,却是做不得假的。
因为某些原因,女人对于这种气味总是特别的敏感。
可已经知道答案的林采薇还是对秦牧道:“蹲下来一点。”
秦牧这一次很听话,林采薇也知道秦牧这一次为什么这么听话。如果秦牧的下流行为只停留在像现在这样;用鼻尖像是无意的在自己胸部蹭两下的话,她也不打算计较了。
顺着秦牧的头顶脱掉秦牧的polo衫,林采薇又道:“转过去。”
这一次,秦牧明显显得恋恋不舍。
林采薇用手指轻轻的在绷带外围裸luo的皮肤上划过,看着绷带最初交叉的地方沁出来的淡淡殷红,秦牧能够感觉到林采薇的手指有些抖。
“疼吧?”林采薇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其实更多的是痒。”秦牧实话实说,口气很淡。
“不是感染了吧?”林采薇的声音充满了担心。
“不会,因为是正在愈合的关系。”对于自己从小在药池泡大的身体,秦牧有着绝对的自信。
“对,对不起。”沉默了一阵,林采薇的声音自秦牧身后响起:“怀疑你是我的错,我不该坚持让你来学校。我,我还不该,任性的让你,脱,脱衣服……”
越说到后面,林采薇的声音就越小。
“没关系的。”这一次,秦牧回答的很快。快到都没给林采薇留下一点自责的时间。
“养伤不太适合我,多动动,会好的快。”秦牧也不回头,轻声说道。
或许是因为基因、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的家族熏陶,总之,林采薇近乎偏执的保守之余,还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人。
比如那个死鬼纨绔之所以在极短时间里厌倦了婚姻,选择出去鬼混。除了他本身是个渣滓之外,林采薇在看向他时,那仿佛洞悉了他一切龌蹉的眼神,其实也是其中的关键。
又如比现在这样,在见过秦牧伤势之后,便决口不提枪伤。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追问,那么真与假,得到的答案多半会让自己和秦牧的关系变得更加的复杂与特殊。
而这些恰恰正是目前自己和他单薄的师生关系所承受不起的。毕竟,已经承载了一丝暧昧啊!
到这时,好像也由不得林采薇不承认了。
自从除此遭遇挑逗之后,心底里衍生出来的那份躁动,或是午夜梦回那片刻的朦胧,和那个家伙在一起,做一些后来想起其实有些傻的事情;
幻想从高中起便和他一起搜集学校周围星巴克的马克杯子,然后自己用那些杯子泡橘子茶,喝了一口,因为难喝就推倒他的嘴边,而他则是把杯子转到自己唇印的位置。
不能一口干掉,要一点一点泯。
还要看着自己,看到自己娇羞,揍他。
他抱头逃窜。
因为他打破自己最喜欢的,其实是最初跟他一起买的杯子吵架。毕业舞会的时候他送给自己一只盒子,里面装着爱马仕的限量版。
自己拿起杯子,毫不犹豫的摔碎。
他也不生气,然后让自己看看盒子里还有什么。自己就找,直到在上星期的报纸下面翻到了那只被他黏好的“初号杯”……
然后情景直接转换到舞池里,他拥着自己跳舞,说要照顾自己一辈子。
周围飞起花瓣粘成的蝴蝶,越发的梦幻了……
其实女人跟猫一样,都是好奇的。只有聪明的女人才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而且,秦牧受伤了,林采薇好像在瞬间就失去了种种的心绪,没了心情。
“其实,我,我可以联系到很好的医生。”犹豫了一阵子,林采薇弱弱说道。
“那能不能联系到很漂亮的护士?”秦牧来了精神,追问。
“讨厌!”林采薇气的拍了秦牧后背一下,很轻,还小心翼翼的打在了距离伤口很远的位置。
“那,那我现在能帮你做什么?”林采薇就问。
“能做很多啊,首先能不能先帮我把衣服穿回来?”秦牧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