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发笑。这人脑子不清楚,要不就是个暴发户,整段话里面都是在比较两个车的好坏,这对交通事故有什么帮助?
我低声说道:“早就让你换一部车了,好了吧,现在被人鄙视了。”张浩二话不说,推门而进,碰的一声响,我们两个人走了进来,里面说话的人戛然而止。
我觉得我们出场的姿势一定非常拉风。因为里面站着的一个大汉已经满脸惊恐看着我们这边。我看了一下,这哥们头上罩着纱布,厚厚的一层,却毫无血迹,看来是故意来装可怜的。不过,他那看到张浩惊恐的神情,应该是真的。
张浩一摆衣服下摆,捏了捏拳头,冷笑道:“说啊,你怎么不说了?”那大汉往后退了一步,颤颤兢兢的。坐在办公桌后的交警一拍桌子,喝道:“干什么?还想威胁受伤人员么?”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那交警。交警看上去刚到三十岁,长得倒是一丝不苟。刚才这大汉在这里咆哮的时候,他怎么没有说话,现在张浩刚说一句,他就呵斥了?我仔细看过去,忽的看到在办公桌旁边的一沓厚厚的报纸下面,压着一个牛皮色的信封。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好个“一丝不狗”。
这年头,卖的比较火的就是信封了,尤其是牛皮信封,可以充当一些东西的媒介而不被看出来。这种东西被广泛的运用在医院,局子里,酒场上,它已经没有了当初自己的本质的价值。
张浩冷笑道:“我可不敢咆哮公堂。更不敢威胁受伤人员。我也是受伤人员啊。”那交警说:“你受伤了?你哪里受伤了,我怎么没有看到。”
张浩摸着自己的胸口,说:“他当时戳了我三指头,我到现在都觉得胸口疼,很有可能得内伤了。”我憋住要喷涌而出的笑意,张浩向前一步伸出手,对着那大汉说:“哥们,你以前是练过么?一指头戳的我好难过。”
“咳咳咳。”我连忙转头咳嗽,以此来掩盖我笑的本质。一指头戳的我好难过,张浩,你是诗人么。
那大汉涨红了脸,说:“我什么时候戳你了?明明是你打得我,你还想诬赖我,你看看,我的头,都成什么样子了。警官,你要给我做主啊。”大汉转过来对着那交警。交警拍了拍他的手,说:“放心,放心,我们不会姑息任何一个犯罪的人。”
带着面具唱大戏,你不觉得恶心么。我冷笑道:“警官,下次义正言辞之前,还请先掩盖一下自己之前的贪婪嘴脸啊。”那交警和大汉同时色变,交警转身将那报纸一推,彻底盖住那牛皮纸,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看看张浩,他也看看我,我们两个人会心一笑。别逼得我们翻脸,揭开这丑恶的底子。你要是只为人民币服务的话,作为人民,我们自然要反抗。
我们尊重人民币上的人,可不尊重收受人民币的官员。
交警站了起来,走到两个人中间,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就是一件民事纠纷的交通事故。我看,你的行为有些恶劣,还伤了人,这样吧,你按照受害者的要求,将钱赔偿了,就各自离开,去修车,要不然,走官司的话,这车子放在这里,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走。”
张浩的车子自然不能一直放在这里,那大汉叫道:“走官司也不怕,大不了不要了,我还有车!”嘿,逼得人翻脸么。
张浩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忽的传来敲门的声音,张浩扭头看去,顿时愣住了。我看他表情,也掉回头去,李若梅正站在门口,清丽漂亮。她说:“老王,你们这边在吵什么啊,隔壁都能听见哦。”
那个叫做老王的交警还没有说话,我已经叫出了口:“李警官。”李若梅看到我,先是吃了一惊,继而笑道:“唉?林白,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她顿了一下,又说:“不会是又飙车把谁的路堵了吧。”她自己说完,就咯咯笑起来。
李若梅是一个很阳光的女生,单纯而可爱。我笑着说:“哪能呢,是我的一个朋友,车子撞了,碰到碰瓷的了,这不,让人给讹上了。”那大汉叫道:“谁讹了?谁讹了?”
叫做老王的交警走了过来,说:“若梅,吵到你了啊,没事,我处理吧,我让他们小声点。”李若梅说:“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这是我朋友,我也看看怎么回事吧。”
我一把将张浩拉过来,说:“这是我朋友,张浩。李警官,他可是无辜的啊。小浩,赶快说一下事情。”
张浩没有说话,我掉头看去,他整个人呆呆的看着李若梅。我戳了他一下,他醒过来,伸出手说道:“李小姐您好,我叫张浩,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李若梅微微一愣,又笑出声来。
我瞪大眼睛,低声说:“干嘛呢?说事情啊大哥!”
张浩开口:“大哥,我呸,不好意思,李警官,是这样的……”张浩将事情说了,李若梅眨眨眼睛,说:“这个事情,看看监控录像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