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昭跟着那小黄门来到朱由校的住处,如今皇上病重,只是这位太子还好像不知道一样。每天还是摆弄着一堆烂木头。
昨天朱常洛的病情又加重了,司礼监崔文升自承通蒙医术。可治皇上的病,便自动奉上仙药。朱常洛昨日起夜三四十次,这个消息也是纸包不住火。一大早就被人知晓了,只是那些人都知道病因不敢触怒龙颜而已,唯有杨涟一会去便写了一封奏章呈了上去。
凌子昭陪在朱由校身边,两眼有点失神。他今天看到了杨涟心里触动很大,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撞的透不过来气。朱由校见他神不守舍的样子,放下了手里的小锯子,从一个小黄门手里拿过衣服穿上。发呆的凌子昭见了忙回过神来说道:“小爷忙完了。那我们现在干嘛?
平常朱由校的事情也不多,除了木匠意外也不喜欢其他的事情。这时候见凌子昭魂不守舍的样子,饶有兴味的说道:“这个表情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朱由校笑吟吟的模样。脸上好像写了八卦两个字。
凌子昭叫苦不迭,这个皇太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八卦。昨天给他讲自己的事把他感动的一把鼻子一把泪的,结果第二天来了还是锯木头。昨天那誓言算是白发了。
今早凌子昭听见皇上病重,便推说道:‘小爷,臣想起昨天小爷曾说今日去看陛下的...
旁边领着凌子昭来的那小黄门咕咕哝哝的跟朱由校说着什么,朱由校也没仔细听凌子昭说话。片刻,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哈哈的笑起来。指着凌子昭说道:“你啊你,原来是看到了杨大洪啊。说着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对着凌子昭问道:“子昭,你刚才说什么?
凌子昭把刚才说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只见朱由校听了,缓缓系上玉带。对着凌子昭说道:“子昭,你很好。我知道了。
凌子昭不知道朱由校这话什么意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见朱由校说道:“我昨天听说父皇病情加重了,走,我们去看看。说着,先前走了。凌子昭心中欣喜,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养心殿,朱由校也是不能直接进去的。他领着凌子昭在殿外站了片刻。少顷,一个小黄门出来说道:”皇上十分高兴,命太子殿下进殿相见。说着,一摆拂尘,给朱由校打开了一扇门。朱由校带着凌子昭走近东阁。
一进东阁,只见朱常洛病恹恹的躺在龙榻上,气色比上次还差。旁边伺候着的王安脸色也不好。殿内一旁还有一个三十几岁的宫装妇人,相貌俏丽,身材婀娜。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他眼圈发红,好像刚刚才哭过。
朱由校见了朱常洛神色,鼻子一酸眼泪便要夺眶而出。只是见了那宫装妇人,脸上一紧,顿时有些局促。有点涩涩的说道:“选侍也在这,近来一切可好。
凌子昭跪在地上行礼,见到朱由校的模样心里不禁一呆。朱由校什么时候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了。
凌子昭不知,这朱由校生母死的早,这朱由校小时候便由李选侍抚养,只是后来听说李选侍时常**朱由校,朱常洛才把朱由校交给了朱由校现在的乳母客印月。李选侍只是轻轻的一抬手也不答话。朱由校这才跑到榻前哽咽的说道:“父皇,儿臣不孝。
朱常洛见到朱由校,病恹恹的脸上略微出现一点血色。笑着看着朱由校,又看了看凌子昭说道:“傻孩子,父皇没事。别哭。以后父皇不在了要学着做个好皇帝,尊敬长辈。说着看了李选侍一眼。
朱由校听了,眼泪更是簌簌的下来。李选侍也轻轻的抽泣着。凌子昭看到朱常洛好像是说遗嘱一样,也不期然想起了魏老爹,心里一酸,泫然欲泪。
少顷,朱常洛对着凌子昭说道:“过来。
凌子昭意识到是叫自己,慢慢走到榻前,作势欲跪。朱常洛无力的摇摇手,一旁的王安见了说道:“皇上说免了。凌子昭听见看了王安一眼,这才放下心来半俯在榻前,身子略微比朱由校低了些。王安见了微微一笑,朱常洛好像没什么力气说什么话了,伸出手敲了敲龙榻,王安明白他意思,说道:“皇上说把手放在床上,凌子昭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也不敢不放,便把手放在床上。
朱常洛又敲了敲龙榻,王安也有点疑惑了,伏低了身子轻声问道:“陛下,您这是..
朱常洛只是看着朱由校,朱由校正俯在榻边哭泣,没有看见朱常洛动作。王安会意,轻声跟朱由校说道:“小爷,陛下叫您呢。朱由校听了,重重的一抹脸上的眼泪,跪着挪到床边哽咽的跟朱常洛说道:‘父皇您说。
朱由校笑着拉起凌子昭的手重重的放在朱由校的手腕上,眼神看着凌子昭露出期待的眼神。凌子昭不知什么意思,看了看王安,王安欣慰的看了凌子昭一眼。眼里也闪烁着泪花。这意思分明是在托孤了。
朱常洛无力的挥挥手,王安说道:“选侍娘娘,小爷,暂且先回去吧,皇上累了想休息会。朱由校见了还欲再说,看见了朱常洛微咪着的神情,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刚出养心殿,后面一阵金步摇的声音,那是头上的簪花互相碰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