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眼睛。
“我已经跟你舅说好了,让他晚上趁着天黑,赶着驴车从后村绕过来,别让村里人瞧见。”
救急不救穷,更怕的是开了这个口子,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王卫国深知人性的复杂,一旦让人知道他家有馀粮,那门坎非得被踏破了不可。
夜里,一辆蒙着黑布的驴车悄无声息地进了村,在沉壮家后院装走了两袋子红薯干和一袋子玉米面,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这样的秘密终究是藏不住的。
四月初,风声象是长了脚,一传十,十传百。
那些嫁到沉家村的媳妇们,娘家也都陆续托人捎信,或是亲自上门,话里话外都是借粮的意思。
一时间,沉家村仿佛成了一块被饿狼盯上的肥肉。
家家户户都念着亲戚情分,或多或少都接济了一些。
但谁家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借出去的每一粒,都是从自家孩子嘴里省下来的。
村里的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而压抑。
真正的风暴,在四月中旬来临。
这天,刘家村的村长刘红军,一个四十多岁的黝黑汉子,带着两个村干部,满面愁容地找到了沉家村村长沉红星的家里。
王卫国正好也在,他和沉红星正在商量着夏收后种什么。
“红星兄弟,卫国侄子”
刘红军一开口,声音就带着沙哑的哽咽,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我我是来求你们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