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挑水浇地,村里人忙得脚不沾地,连下海抓螃蟹的功夫都没有了。
夏收的公粮交上去,村长沉红星的脸,就跟这干旱的天气一样,一天比一天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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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收成,因为干旱,本就减产了三成。
可上面下来的公粮指标,不仅没减,反而还提高了一成。
消息传开,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惶惶不安的气氛中。
沉红星挨家挨户地通知,让大家勒紧裤腰带,省着点吃。
家里有点闲钱的,赶紧托关系去外面多买点粗粮回来屯着。
王卫国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他让沉青山和沉青阳,又悄悄地去黑市买了几百斤红薯干和玉米面回来,严严实实地藏在了地窖里。
县城的轧钢厂又缺肉了。
这一次,是厂长李振东亲自找上了门。
王卫国二话没说,骑上自行车,带上干粮和猎枪,直奔十里坟。
那片乱葬岗,人迹罕至,却是野兽的天堂。
这一次,他在这里,又有了新的发现。
一片林间空地上,赫然出现了一群野牛。
它们的体型比刘家村后山那群还要硕大,显然是从更深的山里跑出来的。
王卫国没有打草惊蛇。
他心里明白,野牛这种大型食草动物,在深山里基本没有天敌。
现在它们都开始往外围跑,只有一个可能。
深山里的食物也开始匮乏了,那些食肉的猛兽饿急了眼,开始对这群皮糙肉厚的“坦克”下手了。
他悄悄退了出来,马不停蹄地赶到刘家村,找到了刘兵和刘军兄弟俩。
又让沉青阳跟村里请了几天假。
四个人,目标明确,直奔十里坟。
刘家兄弟有一种祖传的秘制麻药,是用几十种草药熬制而成,无色无味,但威力巨大,连皮糙肉厚的野牛都能放倒。
正好兄弟俩前段时间又制作了一些出来,这次全带上了。
他们找了一片野牛最爱吃的,长势最为丰盛的嫩草地,小心翼翼地将麻药涂抹了上去。
然后,四人便在下风口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整整等了三天。
就在他们带的干粮都快吃完的时候,终于有几头离群的野牛,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低头啃食起那片涂了药的青草。
没过多久,三头野牛便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快!动手!”
刘兵低喝一声,四人立刻冲了出去。
“野牛的体积太大,这麻药的效果,顶多能维持一个小时!”
刘兵一边跑,一边急切地说道。
“咱们得赶紧动手,把牛杀了放血!”
王卫国当机立断,对沉青阳吩咐道。
“青阳,你现在立刻骑车去轧钢厂,找李厂长,让他马上开车过来拉肉!”
“好!”
沉青阳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山下飞奔而去。
王卫国则招呼着刘家兄弟俩,抽出锋利的猎刀,干净利落地开始杀牛。
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在林间弥漫开来。
远处正在观望的野牛群受了惊,发出一阵不安的哞叫,随即调转方向,开始向着深山的方向迁徙。
三头野牛,每一头都有一千多斤重。
即便是三个人一起动手,分解起来也是个巨大的工程。
当他们累得满头大汗,终于将三头野牛分解完毕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李振东和李茂开着厂里的大卡车,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当父子俩看到地上那三座小山似的牛肉时,眼睛都直了。
“我我去!”
李茂结结巴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卫国兄弟,这这可是野牛啊!你们连这玩意儿都能猎到?”
李振东也是又惊又喜。
牛肉,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啊!比猪肉精贵多了!
“别废话了。”
王卫国擦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水,招呼道。
“赶紧搬,趁着天黑前运回去。”
众人齐心协力,将一块块沉甸甸的牛肉搬上卡车。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汗味,在闷热的林间弥漫。
全部搬上车,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李振东看着满满一车厢的牛肉,激动得直搓手,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这得有四千多斤。”
王卫国拍了拍手,看向李振东,语气平静地安排着。
“李叔,老规矩,我拿三千斤的钱,你给我小舅子。”
李振东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王卫国的肩膀。
“好小子!够意思!放心,一分都不会少!”
王卫国点了点头,又转向刘家兄弟。
“你们先跟着车回去,把咱们那份肉拉到村里藏好。”
他交代完,拿起自己的步枪和干粮袋,转身就要往密林深处走。
沉青阳见状,连忙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