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一边操作一边说,“打印用的是激光打印机,型号比较老,可能是街边打印店的设备。我们查一下周边五公里内的公共打印点。”
负责人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这个人动作很熟,走路姿势不像临时伪装。他清楚你办公室的位置,也知道哪把钥匙能开哪扇门。”
“钥匙是从哪流出去的?”林远问。
“律所的备用钥匙由行政主管保管。每年登记一次。如果被人私自复制,系统不会记录。”
“查一下最近半年谁借过钥匙。”
“已经让人去调了。”
负责人看向林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停手。”林远说,“但他们既然敢威胁,说明我们在接近核心。我建议把‘伞修’线索拆成三部分,分别由不同人保管。我只保留时间轴主线,资金和通讯部分交给你们存档。”
负责人点头,“可以。另外,我们会安排便衣在你母亲住处附近巡逻,暂时不惊动她。”
“谢谢。”
“还有一件事。”负责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昨天省里来人,问起周维平的事。他们说,相关材料没有正式立案依据,建议暂不扩大调查范围。”
林远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负责人把文件推到一边,“但有些人,不是我们现在能动的。”
“我不是要现在动他。”林远说,“我只是不想让某些人觉得,威胁就能让我停下。”
负责人看着他,过了几秒,说:“信的事,我们会立案。从现在起,你算在保护范围内。”
林远起身,“那我先回律所。还有几份文件要整理。”
“别一个人待太久。”
“不会。”
他走出办公楼,天已经开始阴下来。风从街口刮过,卷起几张废纸。他站在台阶上,摸了摸包里的证物袋,确认还在。
回到律所,他把门反锁,打开备用电脑,开始重写那份丢失的分析报告。刚敲下标题,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未署名的短信,号码陌生。
“你母亲今天买菜,穿的是蓝格子围裙。”
林远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他没有回复,也没有报警。
而是打开文档,新建一页,写上:“威胁升级记录”。
他合上电脑,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
楼下街道空荡,一辆电动车停在对面巷口,骑手戴着头盔,低头看手机。
林远记下了车牌尾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