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笔记本，接入硬盘，把视频导入分析系统。李薇很快回信：已比对恒正所2019年会议录音，视频中男子声音频谱匹配度达87，极可能为同一人。
林远把证据链整理成表：时间、人物、地点、行为、关联点。柳河村案列在第三行，上方是城南案，下方空着，等着填入其他四起。
陈小雨坐在床沿，翻着村民名单，“还有七户当年没搬，但有五户已经失联。剩下两户，一个去了外地养老院，一个在镇上做零工，叫王德海。”
“明天去找他。”
“他要是也不肯说呢？”
林远合上电脑，“那就等下一个敢说话的人。”
夜深了，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陈小雨把铁皮盒还给老人，回来时带来一包热馒头。林远吃了半个，剩下一半放在桌上。
他打开加密文件夹，调出那份银行流水截图。五十万转账，备注“项目咨询费”，时间是村主任最后一次公开质疑补偿方案的第三天。他把这行记录拖进新证据包，命名为“柳河-关联资金”。
陈小雨低声说：“这些人，真的以为能一直瞒下去吗？”
林远没答。他盯着屏幕，视频最后一帧定格在那名男子转身的瞬间，衣领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牌，反着光，看不清图案。
他放大，再放大。
金属牌边缘呈三角形，中间有一道斜线。
他从包里翻出恒正所员工胸牌样本，对比形状。
不完全一样，但接近。
他把两张图并列，用笔圈出相似处，又调出宏远建设的安全协议封面，右下角有个小图标——三角，斜线，外加一圈齿轮。
他盯着看了几秒，把图标截下来，新建文件夹，命名为“关联企业标识”。
陈小雨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早起。”
“你先睡。”林远说，“我把这段视频再过一遍。”
她起身，关了灯，只留台灯亮着。
林远重新播放视频。第一遍看语言，第二遍听背景音，第三遍盯画面角落。杂物间的门缝外，有一块白板，靠边位置写着几个字：“进度：37\/37”。
他暂停。
三十七户，全部签字。
他记下时间，标红。
然后逐帧播放，直到最后三秒。画面晃动，门外传来车门关闭声，镜头抖了一下，杂物间的灯突然亮了。
林远倒回去。
灯亮前，门缝下的阴影动了。
有人在外面站了几秒，才离开。
他把那几秒截下来，增强对比度。
门外的地面上，有一双鞋印，鞋底纹路清晰。
他放大，截图，发给李薇：“查一下这个鞋印，看能不能匹配到监控或登记信息。”
回复很快：“像安保人员常用款，厂家是‘安盾科技’，全市三十多家单位采购过。”
林远记下，又把鞋印与之前安全主管的照片对比。那人穿的正是同款黑皮鞋。
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窗外，山影沉在夜色里，村中无灯，静得听不见狗叫。
陈小雨在床边轻声说：“林律师。”
“嗯。”
“你说，还有多少人等着我们去找？”
林远站起身，把证据册翻到第三章，写下标题：“柳河村土地征收案（2019）”。
他抬头，看向窗外。
远处，一户人家的窗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窗帘动了一下，很快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