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证据保全。”林远低声道,“他倒下前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去查‘九号柜’。”
李薇迅速翻出旧案卷宗目录:“市法院档案馆,九号柜属于已封存区,权限冻结十年。钥匙由退休法官轮管……而老周,正是最后一任保管人。”
“他没把钥匙交出去。”陈小雨反应过来,“所以柜子里的东西,没人动过。”
林远站起身,走到墙边,手指落在“老周”两个字上。他轻轻描了一遍,然后转身拿起手机,拨通档案馆熟人号码。
等待接通的间隙,他说:“如果九号柜里真有那盘磁带,就能听到当年会议的真实内容——谁主张通过,谁反对,谁默许。甚至,能听出有没有人私下授意。”
电话接通,林远简短说明需求。对方迟疑片刻,答应帮忙查登记底档,但强调:“不能保证还在,更不能保证能拿出来。”
挂断后,房间陷入短暂沉默。
李薇低头看着桌上的材料,忽然说:“我们现在的每一步,都在碰他们的底线。”
“我知道。”林远坐回椅子,“但他们更怕我们继续往下挖。”
陈小雨正在整理新的取证清单,笔尖一顿:“如果磁带存在,播放后的内容足以推翻整个项目审批依据。但这意味着,我们必须面对一个问题——当年到底有多少人知情?又有哪些人选择了沉默?”
林远没有立即回答。他拿起那份移交警方的证据包副本,一页页翻过,最后停在签名比对报告上。他盯着那个熟悉的笔迹轮廓,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有些人沉默,是因为被威胁。”他说,“有些人沉默,是因为拿了好处。但只要有一段录音还在,就说明还有人想让真相留下来。”
他合上文件,抬头看向两人:“接下来,我们不再只是拼证据,而是重建整个指控体系。从资金流,到审批链,再到决策源头——每一环都要闭合。”
李薇点点头,开始重新标注重点目标。陈小雨则打开录音备份软件,准备一旦获取音频资料,立刻做声纹分析。
林远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警车仍停在路口,巡逻民警换了一班,正靠在车门边说话。他放下布料,转身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第一行指控逻辑:
两条线并列而立,中间留出一道空白。
他盯着那片空白,握紧了笔。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档案馆的回信。
“九号柜登记卡显示,最近一次开启时间是三个月前,签名为——郑世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