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是让我藏一辈子的。她相信会有人来找真相,哪怕等十年。”
林远看着她,“你现在愿意站出来?”
“我不敢说太多。”她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她被抓那天早上,有人去过她家。不是警察,也不是综治办的人,是个穿夹克的男人,戴眼镜。他在屋里待了十分钟,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u盘。”
“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的。”她声音发紧,“我当时在隔壁晾衣服,看见他从后门出来,顺手把u盘塞进外套内袋。她男人后来瘫在床上,说那人说是来‘谈补偿’的,可一句话没谈,直接进了书房。”
林远立刻想起神秘人第一次联系他时说的话:“录音原件已被转移至一个他们想不到的地方。”
原来不是消失,是被拿走。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脸看不清,帽子压得低。但他左耳后有一道疤,很细,像是小时候划的。”
林远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他没再问,只是把文件袋贴身收好,站起身。
“我会保护你。”他说,“从现在开始,不要回家,不要用原来的手机号,不要见任何熟人。我会安排人接你。”
张秀兰点点头,没动。
“林律师。”她忽然叫住他。
林远停下。
“她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她声音很轻,“‘如果没人说话,那就等于所有人都同意了。’”
林远没回答,只是把手伸进口袋,确认手机信号正常。
他转身往巷口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阳光照在肩上,有点烫。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保密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他说:“我需要紧急保护一位证人。”
对方还没回应,他已挂断,把手机关机,塞进另一个口袋。
前方巷口有辆电动车驶过,骑车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林远放慢脚步,余光扫过路边小店的玻璃反光。
三步之外,有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站在报刊亭前,低头看杂志。
林远继续往前走,右手插进风衣内袋,握住了报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