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监控,没拍到脸。但我……我知道是谁。”
林远停顿两秒,直视被告席:“您现在能确认,当年威胁您、后来骚扰您家人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周大山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郑世坤脸上。
“就是他。”他说,“那天在店里,他穿灰色西装,右手小指缺了半截。我看见了。”
被告席上,郑世坤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林远没错过。他低头记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
“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他问证人。
周大山摇头:“我说完了。我就想告诉法庭——我没放火。我只是个修锁的,连打火机都少用。他们冤我五年,我女儿替我哭了五年。今天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报仇,是不想再有人像我一样,明明没做,却要背一辈子。”
法庭安静。
林远合上笔记本,对法官说:“我的提问完毕。”
郑世坤的律师起身,走向证人席。
“周先生,”她语气平和,“您说被告威胁您,可您当时并未报警,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对吗?”
“对。”
“也就是说,这句话只有您一个人听见?”
“是。”
“五年过去了,您确定自己没记混?比如,把别人的话,安在了被告头上?”
周大山摇头:“不会。那天店里就我们两个人。他说话时,站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他右手插在裤兜里,小指露在外面——断的那截,像是被机器绞过。”
律师皱眉:“您之前笔录里,可没提烟味,也没提小指细节。”
“我怕说错。”老人声音沉下来,“可现在,我必须说全。”
律师还想问,法官抬手:“请围绕证词可信度提问,不要诱导。”
她退回座位。
法官看向周大山:“您可以退席了。”
法警上前,一左一右护着他离开。走到门口时,陈小雨站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人回头,终于露出一点笑。
林远没动。他盯着被告席,看着郑世坤低头翻文件,右手无名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他记下这个动作。
书记员开始整理笔录。法官宣布休庭十分钟。
林远打开水杯喝了一口,水有点凉。他放下杯子,发现杯底有一圈浅浅的茶渍,像是之前谁用过没洗干净。
他没在意,重新打开文件夹。
就在他低头翻页时,旁听席后排有个人站起身,穿深灰夹克,帽檐压得很低。他没看法庭,而是盯着门口,脚步缓慢地往后退。
林远抬眼,只看到那人转身消失在走廊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