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自然摆动。
李薇将监控中的男子步态与这三段进行叠合分析。幅、重心转移角度,匹配度达92。
“能确认是他。”李薇说,“而且包的变化不是错觉。进去时空的,出来时至少多了三到五公斤。”
林远盯着画面,忽然问:“包的款式呢?有没有可能是别人?”
“比对了恒正所司机登记照。”李薇调出一张档案图,“王强名下登记的公文包,正是这款黑色牛皮材质,带金属扣。型号停产了,市面上少见。”
林远点头,“把这段剪出来,做清晰标注。时间、地点、行为、包的变化,全部列清楚。”
他拿起手机,拨通市局技侦科的联络人。
“我是致公法律研究中心林远,编号lj,现提交紧急调证申请。请求调取案发当晚仓储公司内部监控备份,如有留存。关联人员王强,现已苏醒并指认关键线索。请协助核查其进入期间内部是否有人接应,或监控是否曾被调阅、删除。”
对方应允后,林远回到办公室,将监控截图打印出来。每一张都标着时间、动作节点和分析结论。他在“离场画面”那张上画了个红圈,圈住鼓胀的公文包。
然后,他把照片钉在白板上,紧挨着周大山的名字。
“你看见他进去,也确认他出来时包变了。”林远低声自语,“那包里装的,不是钱,就是证据。如果是钱,他为什么要拿?如果是证据,他又打算交给谁?”
他坐回桌前,打开王强的医院记录。苏醒后第一次笔录中,王强提到:“我记得黑影,记得手被按住,头撞在地上。我包里的东西……他们抢走了。”
林远盯着这句话,手指慢慢敲着桌面。
如果王强带的是封口费,他不该被打。如果是账本原件,那说明他不是去销毁,而是去移交。而有人,不希望那份东西被交出去。
他重新打开地图,放大仓储公司内部结构。东门直通旧档案室,再往里是设备间和值班室。那晚值班的保安老陈,早已离职,电话打不通。物业记录显示,当晚无异常报修,无外来人员登记。
但周大山说,王强看见档案楼亮灯。
他调出恒正所档案楼的平面图,顶层独立区域,窗户窄,装铁栅。十年前的案卷都存在那儿,包括陈浩案的原始记录。
他忽然想起什么,翻出陈默自白书副本。其中一页提到:“2003年补录尸检报告时,郑世坤让我改了三处数据,其中一笔账目日期,原为‘3月12日’,改为‘3月15日’。我改完后,他说‘这本子以后没人敢查’。”
林远眼神一凝。
王强发现的修改痕迹,是不是就是这处?
如果他带着这份怀疑去查原始卷宗,再把证据带出来,那他手里的包,就不是封口费,而是反击的开始。
他抓起外套,正要出门,手机响了。
是惠民便利的老板。
“林律师,我刚翻了店里的日志本。”对方声音急,“那天晚上九点零二分,王强进来买了一瓶水,用现金付的。我扫他脸的时候,看见他包拉链没拉严,里面露出一角纸,像是文件封皮,印着‘恒正-城南案’几个字。”
林远握紧手机,“你还记得那纸的颜色吗?”
“米白色,有点旧,像是从老卷宗里抽出来的。”
电话挂断,林远站在原地,片刻后转身走回白板前,拿起笔,在“王强”重重写下一行字:
“携原始证据离场,遭截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