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完出院,沉仲越和舒窈当天就回了舒庄大队。
大队里秋收还在继续,收割和脱粒已经基本完成,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集中晾晒和归仓,因此大队里的人基本集中在晒谷场,
沉仲越拎着自己的家当,舒窈抱着孩子,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走。
看见的人稍微有些惊讶,但也没多想,而是都上前关心,
“窈丫头,你没事吧?”
“天杀的黑心肠,怎么敢光天化日这下绑人呢!”
“还有那个吴招娣,月满那小丫头可都说给我们听了,你说说,人咋能坏成这样?”
“这么小的孩子,他们咋忍心的!”
“听说她怀上了?舒胜利还想让你放过她?凭啥啊?窈丫头你可千万不能心软,这种人,一定得受惩罚。”
说话的婶子情绪激动。
舒窈将延迟宣判的事说了,大家顿时炸开了锅,
“那得等多久,到时候还有人记得么!”
“肚子里揣个娃就不一样了?我以后干坏事也先揣一个。”
旁边有人笑,
“咱们可不行,人家吴招娣有爷们儿护着,咱要是干了这种事,家里爷们儿可不会客气。”
二大爷是什么人物,谁不得顾忌着些,更别说那是庄上大多数人家的救命恩人,敢干出这事儿,家里长辈就不会放过她们。
“福大命大,窈丫头,你们母子都是有福的,幸好都没出事。”
“你们母子要是有一点事,咱们都没脸见二大爷啊!好好的孩子送回来,咱们一庄子人,竟然都护不住!”
拄着拐的老婆婆泪水涟涟,要不是二大爷送回来的救命粮,她这个老婆子早就该饿死了。
说起舒胜利,她恨得咬牙切齿,
“没良心的白眼狼,当初你爷爷送回来的粮食,他可没少吃,现在怕是都忘了个干净!”
“以后让我在路上遇上这两个东西,少不得要往他们脸上吐口浓痰!”
“算我一个,隔夜的尿老娘都给他们准备着。”
多亏二大爷,她家老大才能去当兵,这些年往家里不停寄津贴,她家日子都比旁人好过些,
也就舒胜利那个蠢蛋,还敢把窈丫头得罪死了,白瞎了二大爷和他家这么近的亲戚关系。
舒胜利要了吴招娣那女人的孩子,这一支,算是废喽!
众人关心完舒窈,又开始询问沉仲越,
“小沉出院了?身子养得怎么样?”
“哎唷,多亏你,我家那皮猴子才没大事。”
一声声的关心道谢从人群中传来,直到知道舒窈回来的崔喜凤匆匆赶过来,大家才稍微安静了些。
“么么儿,怎么突然回来了?”
“是不是你大伯娘犯了糊涂,让舒胜利那个王八羔子去找你了?”
“你别理他,吴招娣肚子里那个娃,我不认,你大爷爷也不认!”
崔喜凤脸上的厌恶半点不作假,别说是吴招娣肚子里那个孩子了,就是舒胜利这个孙子,老太太现在都不想要。
失望不是一天形成的,她是真不明白,小时候还算机灵的大孙子怎么遇上吴招娣就昏了头!
“大奶奶,没有……”
“诶!那不是吴招娣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舒窈的话被一道声音打断,众人齐齐往村口看去,果然看见两名公安同志和舒胜利、吴招娣四人。
崔喜凤的脸顿时皱成一团,看着舒窈的眼神全是心疼,
“么么儿,你这是要委屈死你自己啊!”
“老大媳妇儿,糊涂!”
老太太不知道对待孕妇的规定,只以为吴招娣回来了,就是舒窈放过了她,心里疼得跟什么似的,连声念叨,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我怎么,就有这么个不争气的孙子!”
舒窈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涩,忙告诉老太太,
“大奶奶,我没原谅她,是上面有规定,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满六个月,她还是要被抓去劳改的。”
崔喜凤松了一口气,攥着舒窈的骼膊,
“没委屈自己就好,不然,大奶奶都没脸再见你,以后到了地下,更没脸见你奶奶。”
她站在舒窈身边,冷冷看着被大家围在中间的吴招娣和舒胜利,两名公安以及田淑芬、舒胜友全都被挤在了外面。
和刚刚舒窈这边相似的场景,待遇却大不相同,
拄着拐杖的婆婆说到做到,喉咙不停作动,胸腔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浑浊声响,终于“卡”一声,咳出一口腥臭的浓痰,不偏不倚吐在吴招娣的脑门上,
黄绿色带着烫意的浓痰顺着吴招娣的脑门滑过眉心和鼻梁,留下蜿蜒的涎液,最终悬在鼻尖之上,
吴招娣闻着浓浓的腥臭,条件发射般张大嘴巴,尖叫起来,
“啊啊啊,呕……好恶心,呕……死老太婆你……”
“哇呕!”
舒胜利连忙替吴招娣擦去脸上的残留,怒视老婆婆,
“水香奶,你!”
老婆婆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