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天与最后百余名残卒,背靠指挥所,准备发起决死冲锋,将最后一滴血洒在这片浸透袍泽鲜血的土地上时——
“呜——呜——呜——”
一阵截然不同、更加高亢、更加急促,仿佛带着雷霆之怒的号角声,猛地从赵军攻势的后方,从遥远的地平线尽头,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战场喧嚣,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号角声,不属于赵军那苍凉蛮荒的调子,而是——大秦进军的战号!
紧接着,沉闷如雷、却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战鼓声,如同积蓄已久的暴雨,轰然炸响!那鼓点密集而富有侵略性,仿佛有无数铁蹄正踏着鼓点,滚滚而来!
所有听到这号角与战鼓声的人,无论是陷入绝境的秦军,还是正在围剿的赵军,都不由自主地动作一滞!
秦天猛地抬起头,染血的目光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死死望向南方!那是号角与鼓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潮线,如同骤然升起的海啸,以一种排山倒海、无可阻挡的气势,向着狼牙壁垒的方向汹涌推进!无数黑色的秦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死亡的乌云,遮蔽了天际!
援军!是秦军的援军!主力终于到了!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大秦的旗帜!我看到大秦的旗帜了!”
“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狼牙壁垒!”
绝境中的守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劫后余生、近乎癫狂的欢呼与呐喊!原本枯竭的力量仿佛被重新注入,已经准备赴死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而正在围攻的赵军,则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与恐慌!后方传来的恐怖压力,以及前方这群突然士气大振、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困兽,让他们进退失据!
“后军变前军!结阵防御!快!”赵军阵中响起了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试图调整阵型应对来自背后的威胁。但仓促之间,阵型转换何其困难?
就在这赵军阵脚大乱的千钧一发之际!
秦天动了!他体内那原本近乎枯竭的力量,因这绝境逢生的希望而再次被点燃、压榨出来!《阴阳神照功》的内力与《龙象般若功》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弟兄们!援军已至!随我杀出去!里应外合,击溃赵狗!”
他发出一声裂帛般的怒吼,不再固守,而是主动挥刀,身先士卒,如同猛虎出柙,悍然冲向了正面因慌乱而出现松懈的赵军阵线!
“杀——!”
李顺、猴三以及所有残存的守军,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药剂,跟随着那道浴血的玄色身影,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发起了凶猛的反冲击!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困守待毙的孤军,而是变成了插入赵军心脏的一柄尖刀!
秦天将“裂国剑法”的“破风”锐意与龙象之力结合到了极致,刀光过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密集的赵军人潮中撕开了一道口子!他专门寻找赵军的军官和试图稳定阵型的队伍进行斩杀,最大限度地制造着混乱!
与此同时,南方的黑色潮线已然逼近!无数秦军锐士,如同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入了赵军匆忙组织起来的后卫防线之中!箭矢如同飞蝗般从援军阵中射出,覆盖向赵军后方!沉重的步卒方阵如同移动的城墙,稳步推进,长戟如林,所向披靡!更有大队的秦军骑兵,如同两把锋利的弯刀,从侧翼狠狠切入,试图分割、包围赵军!
里应外合!
狼牙壁垒守军从内向外亡命搏杀,如同疯狂的刺猬,搅得赵军前沿阵型大乱!而外部秦军主力则以泰山压顶之势,猛攻赵军后背和侧翼!
庞煖本部纵然是赵军精锐,在此突如其来的内外夹击之下,也再也无法维持阵型。前沿部队被秦天率部死死咬住,无法有效后撤重组;后方和侧翼又遭受秦军主力的猛烈打击,伤亡惨重,指挥系统陷入瘫痪!
“顶住!给我顶住!”庞煖在亲兵护卫下,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败局已定。他看到那支从狼牙壁垒中杀出的、由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秦天率领的残兵,如同楔子般钉在他的阵中,所到之处,一片混乱。而外围的秦军主力,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将军!不行了!侧翼骑兵已经被击溃!后军快要被包抄了!”副将满脸是血,仓惶来报。
庞煖看着眼前崩坏的战局,又望向南方那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脸上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他知道,再不走,恐怕连他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撤!传令!全军向东北方向,交替掩护,撤退!”庞煖几乎是咬着牙,下达了这屈辱的命令。
代表着撤退的号角声,凄惶地在赵军阵中响起。原本还在勉力支撑的赵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土崩瓦解,争先恐后地向后溃逃,丢下了无数的旌旗、兵器和同伴的尸体。
“追!不要放跑了庞煖!”援军之中,一名秦军大将挥剑怒吼,正是北线兵团新任主帅,蒙武亲自提拔的骁将王翦!他指挥着大军,趁势掩杀,扩大战果。
而狼牙壁垒之前,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