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几千公里之外的燕京,一家大型娱乐公司的办公室里。
杨佩瑶脸色阴沉地坐在办公桌旁。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发现已经凉透了。
“啪”一声,她重重地把咖啡杯撂在了办公桌上。
大约一周前,她旗下大红大紫的艺人、新晋乐坛小天后沉念跟她告了假,要推掉所有通告,去音乐学院的声乐导师金教授那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式训练,冲击奖项。
杨佩瑶虽然觉得这个闭关时间有点久,但沉念对音乐向来有自己的执着,而且金教授是业内泰斗,她也就同意了。
然而,就刚刚,杨佩瑶给金教授打了电话,然后才得知沉念根本没有联系金教授,更没有去学习。
这小姑娘,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敢骗自己!
杨佩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沉念的号码。
……
这时候,几千公里外的高原上,沉念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催命符似的来电显示,一脸慌乱。
“我跟杨姐说封闭训练一个月,接不了电话,她怎么给我打过来了?她是不是知道了?小晴,怎么办怎么办?”
苏晴的身体赶紧往旁边侧了一下:“别看我呀,我哪知道怎么办?”
此时沉念握着手机,就跟握着个手雷似的,本就白淅的脸是越来越白。
“我觉得你还是接一下吧!”苏晴也是一脸紧张,“你再不接,谁知道你们那个杨姐会干出什么事来!”
于是沉念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到耳朵边。
“喂……杨姐……”
“沉念,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越是这样,沉念就越是紧张。
“我……我在金老师这儿……上课呢!”沉念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哦?是吗?”杨佩瑶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可我刚刚才和金老师通过电话,他说你根本就没去找他。沉大小姐,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我……”沉念的脸瞬间由白变红。
“你到底在哪?”杨佩瑶大声问道,“是不是又跟你哪个狐朋狗友出去浪了?”
杨佩瑶的声音很大,坐在一旁的苏晴也听的一清二楚。
“谁是狐朋狗友啊!”苏晴眼睛一瞪,用电话那边的杨佩瑶听不见的极小声音“质问”。
这时候的沉念脸已经涨得通红:“那个……杨姐,我……”
“说!”
沉念本就不是那种特别会撒谎的人,几个回合下来,心理防线就崩溃了。
“对不起杨姐!我错了!”她说话都要带上哭腔了,“我没去上课……我……我和苏晴一起去川西玩了,现在已经到了高原省林芝附近。”
“什么?我的小姑奶奶呀,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吧!”杨佩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知不知道高原多危险?高反怎么办?安全怎么办?你……”
激动的杨佩瑶说话就跟机关枪似的,沉念不由得把手机从耳朵边挪远了一点。
“你是一个顶流艺人,一个公众人物!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干会引起多大的乱子?万一被别人拍到,那不就麻烦了?”
电话那头,杨佩瑶就跟一个操心姐姐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妹妹似的。
“杨姐,你别生气……”沉念小声嘟哝着。
“沉念,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燕京!”杨佩瑶大声说道。
沉念一下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了?赶紧回来,听见没有?”
“杨姐,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沉念好像突然鼓起了勇气似的。
“你说什么?”杨佩瑶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杨姐,我……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人,我想再跟他见一面,然后我马上回去!”沉念说道。
“遇到了一个人?”杨佩瑶瞬间警觉起来,“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了?”
“看着跟我差不多。”
“沉念,我可警告你啊,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不准谈恋爱!”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沉念有些着急,“他叫高远,唱功特别好,已经达到了专业级,哦不,应该是大师级的水平!网上就有他唱歌的视频。我想跟他见一面,跟他约歌!”
“高远?”
电话那边的杨佩瑶顿了一下,这个名字她有点耳熟。
两秒钟后,她想起来了。好象就在前几天,网上确实有个叫高远的背包客火了一下,就是在稻城亚丁唱张国容的那个。
当时她也刷到了,但并没在意。
在娱乐圈浸淫多年,这种“民间大神”的炒作套路她见得多了。
要么是背后有机构在推波助澜,要么就是主办企业或者景区的营销手段,更别提现在各种百万调音师和ai换声技术了。
一个普通的背包客,有大师级的唱功?她第一个不信。
估计就是假唱或者高科技作假。
“念念,你怎么也会上这种当啊!”杨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