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菌菇汤煲好了。
不过大家已经没心情喝了。
“高远哥,你是说,这瓶药有可能是那个短发姐姐的?”美多拉姆皱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高远轻轻摇了下头,“但很有可能!”
胡扬的表情严肃起来:“小高,你再详细说说,你跟那个叫秦雪的小姑娘,这几天都去了哪,干了什么!”
高远深吸了一口气,把他和秦雪这几天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包括秦雪如何高价雇佣他,又如何在磨西古镇、海螺沟等地,要求他拍摄那些特定姿势、特定角度照片,等等,事无巨细。
桌上的人听得面面相觑。
“这听着好象是在旅行打卡,”付辉挠了挠头,“但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我怎么感觉……”丁晓彤开口了,“她象是在完成某种仪式呢?”
仪式?
丁晓彤的话,象一道闪电划过高远的脑海。
之前关于秦雪的所有事情,似乎全都在瞬间串联了起来。
“胡大哥!”高远猛地扭头看向胡扬,“您是山鹰救援队的志愿者,您能不能仔细回忆一下,去年贡嘎山或者周边,有没有出过什么山难或者其他事故?”
“去年?”胡扬眉头一皱,“去年夏天,差不多就是现在这个时候,贡嘎确实出过一次事故,出事的是一对儿登山的情侣,不过我当时有事在外地,没参与救援。”
“登山的情侣?”
“是的!”胡扬点头,“当时一对情侣来登山,挑战一条没开发过的路线,结果在贡嘎山的东坡,那个姑娘失足了,小伙子为了救她,掉进了一道冰川裂缝里,没有生还。”
高远的呼吸开始加速,那晚在燕子沟的小旅馆,老阿妈说了,就是去年这个时候,秦雪和一个男生一起去过那家小旅馆。
那去年遭遇山难的情侣……会是他们吗?
“胡大叔,你知道这对儿情侣是谁吗?”高远大声问道。
“女孩不清楚,男孩……”说到这,胡扬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了一丝伤感,“男孩我知道,就是川西本地人,叫陈风。”
高远没有注意到胡扬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他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件事上。
还是在燕子沟的小旅馆,他翻看过秦雪的相册。秦雪相册的第一页是一张汉服照,下面还写着字“与风哥的第一次相遇”。
这个风哥,会不会就是陈风?
如果是的话,那几乎就可以确定了,去年遭遇山难的,就是秦雪和她那个黑瘦的男朋友!
一个让高远不寒而栗的猜测逐渐浮现在他的脑子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去年的山难中,秦雪的男友为了救她而死,之后秦雪就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所以这一次,她雇佣自己拍摄那些跟男友一模一样的照片,其实是在用某种她的方式悼念她的男友,或者弥补某些遗撼。
秦雪的那句“站在山巅与世界告别”,恐怕也不是什么富家女或者文艺青年的“矫情”,她是真的想跟这个世界告别!
换句话说,秦雪这次来川西,不是来拍照的,而是来赴死的!
“小高,我觉得事情不太对!”胡扬腾一下站起了身。
高远用力点了下头:“我也这么觉得!”
接着,高远马上掏出手机,给秦雪打语音电话。
当然,电话没打通,山里信号不好。再说就算打通了,如果高远的猜测属实的话,秦雪大概率也不会接。
“胡大叔,你这有没有贡嘎山的地图?就是那种户外登山用的等高线图,越细越好!”高远大声问胡扬。
“有,你等一下!”胡扬快步跑出了餐厅。
高远立即跟了上去。美多拉姆、付辉等人也快步跟上。
很快,胡扬就来到了青旅的公共活动区,从墙边的一个柜子里翻出了一张贡嘎山以及周边的地图,铺在了活动区的大桌子上。
地图很详细,是那种专业的等高线地图,道路、山峰等等也标记得很详尽。
“胡大叔,去年那场山难的具体地点在哪里?”高远指着地图问。
胡扬的目光在地图上搜寻片刻,粗糙的手指最终点在了一处。
“贡嘎山东坡……这里,当地人管那附近叫‘情人滩’,风景很好,但再往上走,就是一条常年被积雪复盖的冰川裂缝带。那孩子……就掉在了那里。”
高远盯住了那个地点,之前获得的专业级登山组合技能再次发挥起作用。
地图上那些密集的等高线不再是抽象的线条,在他的眼前,这些等高线仿佛“活”了过来,迅速构建成一幅三维立体的山川地貌图。
山脊的走向、坡度变化、冰川的分布、最省力的攀登路线……一切都变得清淅无比。
高远将秦雪今天的行进路线在脑海中的“三维地图”上推演起来。
燕子沟、主峰大本营……没错,秦雪此行并不是要登顶贡嘎,种种迹象表明,她要去的地方,其实是陈风的遇难地。
通过之前的相处,高远能看出秦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