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森是在场的学生中，最令我欣慰，最令我骄傲的！”
韦明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够将自己从课堂上，从书本中学到的知识，运用到游戏中和生活中的人。”
他此言落下，在场的人眼中，都多了一些思考。
就连坐在最后排的老李也不例外，他似乎有些领悟到韦明的意思了。
韦明继续道：“各位看了刚刚的视频，有没有想过，这位历史系大学生，呵，就是杨森，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这样做……为了整活？
这个念头在众人心中一闪而过，很快又被抛弃。
大家刚刚看了视频，很明显地可以感觉到，杨森的行为虽然充满了“战犯”的气息，但和鲸鱼那些视频的刻意整活是不同的。
在这些行为的背后，似乎有一条逻辑链条……
“为了利益最大化？”一位男生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道。
“没错。”韦明赞许地点了点头，“我不能肯定，杨森的做法是这个游戏的最优解，但至少从目前看来，他的行为收获了超越其他所有人的收益。”
韦明说着，话锋一转：“那么既然这样，各位有没有再进一步地思考一下，为什么这些行为，能够实现利益最大化？”
还是之前的那个男生，笑着道：“因为这是经过了历史检验的方法。”
其他人也传出了阵阵低笑声。
但和之前课堂活跃的笑声不同，其中也蕴含了一些思考。
是啊。
为什么杨森的行为能够利益最大化？
换句话说，为什么杨森所模仿的，这些历史上的行为，就能取得如此巨大的利益？
所有人，陷入了一片沉默，教室落针可闻。
韦明停顿了几秒，给众人思考的时间，然后才缓缓说道：
“相信大家都上过一些政治思想课，对这些话耳熟能详——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
“但大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资本就是肮脏的，就是邪恶的？为什么它创造的生产力就这么多？
“是资本家邪恶和肮脏吗？是那一辈的工人和农民比其他时代的劳动人民都要勤劳吗？”
韦明说着，指向了电子白板上，所暂停的《历史专业大学生，教你玩转纪元1800！》画面。
“或许，大家能够从这个游戏，从这个视频里找到答案。”
众人又抬起头，看着游戏画面，眼神中闪铄着思考的光芒。
坐在最后排的老李，摸着脑袋，也陷入了思考，短暂忘却了过去深厚的专业知识，就仿佛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一名普通的玩家一样，专注地思考着。
要说是那些人的原因，是坐在那些位置上的人格外邪恶？
可杨森呢，他也做出了类似的行为，难道他也邪恶？
在场的众人呢，他们也想要向杨森学习，只是最开始没想到这些方法，难道大家也邪恶？
难道在那个位置上的换一批人，历史就能有不同的走向？
是《纪元1800》游戏的原因，是游戏制作者夹带了私货？
可玩过游戏的人，都能清楚地意识到，游戏中的内容，都是对真实现实的仿真、抽象、再造。
那么这一切，岂不是说明，杨森的这些行为，在现实中都是有逻辑可循的、合理的？
众人第一次对这些书本上的、仿佛自然而然就是正确的话，产生了思考，甚至有了些陌生的感觉。
韦明这次停顿了更长的时间，才说道：“我们有句古话，叫做在其位，谋其政。讲得通俗一点，就是屁股决定脑袋。
“从这个角度，大家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杨森，以及历史上的资本家们，要做出这些行为；也可以理解，为什么马克思要这么说。
“因为只要是个正常人，或者说，希望将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理性人，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一定会有这个趋势，一定会共同推动这个历史上的结果到来。
“因而，邪恶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资本本身！”
韦明开始一幕幕地放映起了他在游戏中截出来的画面、视频，并配以解说。
“所以，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杨森的游戏中，会有低端产业岛和首都岛的区分。
“所以，我们可以理解，贸易是如何促进经济与产业发展，海贸在工业革命中扮演了如何重要的角色。
“所以，我们可以理解，昔日万众瞩目的钢铁城市，在后期为何会渐渐没落……
“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在历史上、在游戏中，一个农民可能一辈子都是农民。这不是因为他不努力工作，而是另一个岛的老爷需要他产出的产品。
“我们可以理解，作为一个普通人，为什么我们需要社会主义！”
韦明轻声说道：“我推荐各位玩这个游戏，不仅是希望大家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