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褚向明的话音刚落,宴会厅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象是无数根细针同时刺破了空气。
在场的达官显贵,豪商巨富,一个个都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褚向明,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五百万两白银?
起初,不少人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错。
毕竟这个数字太过惊人,远超他们的认知。
可当他们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发现无论是须发皆白的老商人,还是衣着华贵的王府亲眷。
全都一脸骇然,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茫然时,才终于确认。
褚向明说的确实是五百万两白银,他们没有听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中格外清淅。
他们拼命想压下心中的震撼,可一想到“五百万两白银”这六个字。
心脏就象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狂跳不止,胸腔里翻涌的波涛根本无法平息。
五百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
在场的人都是武昌府乃至湖广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对银子的分量再清楚不过。
去年大明整个朝廷的财政总收入,拼尽全力也才勉强突破一千万两白银,堪堪维持住各地军饷与官员俸禄。
也就是说,环川这一次拿出的采购额,直接就占了大明全年财政收入的一半!
此前他们虽早有耳闻,说环川富可敌国,手里握着海量财富,可“富可敌国”终究是个模糊的概念。
直到此刻,褚向明亲口报出五百万两的采购额,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环川的财力有多恐怖。
仅仅一次物资采购,就敢砸出五百万两白银,这简直是“壕无人性”!
“五百万两白银……这是真的吗?环川真能拿出这么多银子?”
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中年商人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眼神里满是怀疑与渴望。
他家世代在武昌府做茶叶生意,最远把茶叶卖到过江南,可就算是生意最好的年份,一年净利润也不过几万两银子。
若是能从这五百万两的订单里分一杯羹,哪怕只是万分之一。
也足够他家彻底翻身,从此跻身富商行列。
“我的老天爷!”
另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掌柜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
“武昌府最大的绸缎庄、粮食行加起来,一年的交易额也凑不齐五百万两啊!这环川到底是藏了多少家底?”
“不知道环川这次要采购什么物资?”
一个身材微胖的汉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我李家在武昌府做了三十年木材生意,从蜀地到江南的木材商我都熟,要是环川采买木材,我肯定能拿到订单!”
“何止是你啊!”
旁边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憧憬。
“我家开的粮行,武昌府一半的漕运粮船都归我调度,要是环川缺粮食,我连夜就能从洞庭湖调粮过来!”
“咱们武昌府的好日子总算来了!”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书生模样的人感叹道,“有了这五百万两银子流转,城里的商铺、码头、作坊都能活过来,咱们这些做小生意的,也能跟着沾光!”
宴会厅里瞬间热闹起来,原本还算规矩的人群渐渐松动。
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讨论着。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眼神里闪铄着对财富的渴望。
此刻,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
如何才能从这五百万两的订单里分到一杯羹?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足以让他们的生活发生天翻地复的变化。
人群中,楚王朱华奎站在原地,手里端着的酒杯半天没动,酒液晃出了杯沿都没察觉。
他盯着褚向明的方向,脸上满是感慨,嘴里低声喃喃。
“这环川,真不是一般的富有啊……”
要知道,他身为大明楚王,从太祖皇帝时期传承至今。
两百多年的积累,王府库房里的金银珠宝、田产商铺早已是天文数字。
可就算如此,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王府所有可变现的资产加起来,也不到五百万两白银的一半。
而这还仅仅是环川拿出的第一笔采购款,谁知道第二届、第三届环交会,环川还会拿出多少银子?
一想到这里,朱华奎就觉得心头沉甸甸的,既羡慕又敬畏。
全场最兴奋的人,当属武昌府知府吴兆元。
当褚向明报出“五百万两白银”时,他差点当场跳起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吴家在武昌府虽算望族,却没什么象样的产业,没法象其他商人那样直接从订单里赚钱。
可他一点都不遗撼,这五百万两白银的采购,全是针对武昌府的商户。
这笔钱一旦流入武昌府,整个府城的经济都会被盘活,税收自然会水涨船高。
现在是乱世,全国各州府都因为战乱损失惨重,财政税收一塌糊涂,官员们连俸禄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