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江面波光粼粼,八艘天蓝色的钢铁巨轮像八条蛰伏的巨龙,朝着武昌府的方向缓缓驶去。
巨轮驶过之处,江水被螺旋桨搅动出巨大的旋涡。
白色的浪花顺着船身两侧翻涌,发出“哗哗”的声响,在平静的江面上划出一道道清淅的航迹。
沿途行驶的小渔船和货船,远远看到这八艘庞然大物,顿时乱作一团。
一艘载着鱼虾的小渔船,原本正慢悠悠地漂浮在江面。
船老大刚收起渔网,抬头就看到远处驶来的巨轮,吓得手里的渔网“哗啦”一声掉回水里。
“我的娘啊!这是什么东西?”
他失声大喊,声音里满是惊恐,双手慌忙去摇船浆,想赶紧把船划到岸边躲避。
旁边一艘装着粮食的货船,船员们也发现了巨轮,一个个脸色煞白。
“快!快把船往边上划!”
船长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船员们手忙脚乱地摇动船橹,船身剧烈地晃动着,粮食袋子在船舱里滚来滚去,险些掉进江里。
巨轮越来越近,货船被巨轮激起的浪头打得上下颠簸。
船员们紧紧抓着船舷,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巨轮驶过,才瘫坐在船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面上的小船上,百姓们纷纷探出头,看着巨轮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惊骇。
“这到底是啥啊?这么大的个儿,看着就吓人!”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紧紧贴在丈夫身边,声音发颤。
“我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一个老汉捋着花白的胡子,眼神里满是茫然,“而且这船连帆都没有,怎么还能走这么快?”
没有人能回答他们的疑问,江面上只剩下巨轮引擎的轰鸣声,和小船们慌乱的划水声。
此时,几艘载着富户的小船正停靠在江湾处。
自从张献忠的部众开始袭扰湖广,武昌府作为首府,就成了反贼重点侵扰的目标。
这些富户担心家产被抢,早早地把金银珠宝打包好,搬到小船上,随时准备逃离武昌府。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富户突然指着远处,声音里满是惊讶。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八艘巨轮正朝着武昌府码头的方向驶来。
“这……这是船吗?怎么这么大?”
另一个富户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玉如意差点掉在地上。
“我在江南见过最大的漕运船,也没有这个的一半大!”
一个去过江南的富户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疑惑。
“而且这船没有帆,怎么能在江面上行驶?”
“该不会是反贼的船吧?”有人小声猜测,语气里满是担忧。
这句话一出,船上的富户们顿时慌了。
如果是反贼的船,他们就算逃到江面上,也躲不过去。
“别慌!”一个年长的富户摆摆手,强作镇定,“咱们先看看情况,这船看着不象是反贼能造出来的。反贼的船都是些小木船,哪有这么大的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依我看,咱们先在这里等着,要是情况不对,再往上游逃也不迟。”
其他富户纷纷点头,虽然心里还是害怕,但也只能按照这个办法来。
他们站在船头,紧紧盯着巨轮,看着巨轮越来越近,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随着船队渐渐靠近武昌府港口,江岸边的百姓也发现了这八艘巨轮。
一个在江边洗衣的妇人,看到巨轮时,手里的棒槌“咚”的一声掉进水里。
她惊呼一声,拔腿就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喊。
“不好了!江上来了大家伙!”
江边的船工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常年在码头干活,见过各种各样的船,从小小的渔船到巨大的漕运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巨轮。
一个正在给船补漆的老船工,放下手里的漆刷,瞪大了眼睛看着巨轮,嘴里喃喃自语。
“这不是船……这绝对不是船……哪有船没有帆的?”
“快!去告诉巡抚大人!”一个年轻的船工反应过来,大声喊道,“这么大的事,咱们解决不了,得让官府来处理!”
说着,他扔掉手里的工具,拔腿就往城里跑。
其他船工也纷纷效仿,有的跑去知府衙门,有的跑去楚王府,还有的跑去码头管理处,整个港口顿时乱成一团。
江岸边,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过来,远远地看着巨轮,议论纷纷。
“你们看那大家伙,长得真奇怪,表面是蓝色的,闪闪发光。”
一个小孩拉着父亲的衣角,指着巨轮好奇地问。
“我觉得那就是船,你看它有船身,还有甲板,就是没有帆。”
一个中年汉子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巨轮。
“没有帆怎么能走?难道是靠人划的?这么大的船,得多少人划啊?”旁边一个妇人疑惑地问。
“说不定是用牛拉的?”有人猜测道。
“不对不对,牛怎么能在水里拉船?”另一个人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