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馀晖象一层金纱,轻轻复盖在响水村的每一寸土地上。
田埂边的野草被染成了暖黄色,远处的村落里升起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可在村子附近的一片农田里,却有一个身影还在忙碌。
王铁柱握着锄头,弯着腰,仔细地给地里的庄稼除草。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没了踪影。
他已经在这里忙活了大半天,肩膀被锄头压得有些发酸,手臂也微微发颤,可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地里的杂草不多了,但他还是一株一株地清理着,仿佛要把这片土地上最后一点杂乱都扫除干净。
“当家的,快回来吃饭喽!”
远处传来张桂兰的喊声,声音清亮,穿过田埂间的风,传到了王铁柱的耳朵里。
他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朝着田埂望去。
张桂兰正站在那里,手里挎着一个竹篮,身后跟着三个孩子。
小儿子小宝还踮着脚尖,朝着他的方向挥手。
王铁柱看着妻儿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抹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他把锄头扛在肩上,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着田埂走去。
刚走到张桂兰身边,就被她拉着骼膊抱怨起来。
“当家的,你也真是的!这田地马上就要交给新官家了,你还在这里忙活什么?全村就你一个人这么傻,别人早就回家歇着了!”
张桂兰一边说,一边从竹篮里拿出一块粗布手帕,给王铁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看你,汗都流成这样了,要是累坏了身子,明天怎么去新家?”
王铁柱任由妻子擦拭着汗水,没有反驳。
自从三天前在后世人的大会上,听到可以用田地换取免费住房、粮食和工作后。
响水村的村民们都动了心,纷纷决定服从安排。
这三天里,其他村民早就不管地里的庄稼了。
只有他,每天还是雷打不动地来田里忙活,除草、松土。
把这片他种了十几年的土地,打理得干干净净。
他沉默地朝着家里走去,张桂兰跟在他身后,还在不停地念叨。
“你说你,这田地都不是咱们的了,再打理得好有什么用?新官家又不会因为这个多给咱们粮食……”
“新官家对咱们老百姓这么好,”王铁柱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张桂兰,语气认真地说,“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必须把完好的田地交到新官家手上,绝不能让他们吃亏。咱们做人,不能没有良心。新官家给了咱们衣食无忧的生活,我能做的,就是把这片地收拾干净,算是报答他们的恩情。”
张桂兰看着丈夫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抱怨瞬间消失了。
她知道王铁柱的脾气,认死理,重情义。
既然他这么想,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最实在。快走吧,孩子们都饿了。”
回到家,王铁柱刚走进屋里,就被桌上的饭菜惊住了。
只见破旧的木桌上,摆着两盘绿油油的青菜、一碗飘着油花的鲫鱼豆腐汤,还有一大盘冒着热气的杂粮饭。
这样的伙食,平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
平时家里最多也就只有一盘咸菜,掺着少量的杂粮饭。
“当家的,你看我今天做的饭菜怎么样?”张桂兰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一边给孩子们盛饭,一边说道,“这是咱们在环川县的最后一顿饭,我把家里剩下的馀粮都拿到县城换了这些。那点杂粮换了半条鱼,还有些豆子换了豆腐,青菜是从后院摘的。现在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了。”
虽然说家里的馀粮都没了,但张桂兰的脸上却满是幸福的笑容。
她一点也不担心,后世人说了,到了新家,不仅有免费的住房,还有一日三餐,餐餐有肉。
以后再也不用象以前那样,担心吃不饱饭了。
“娘,这鱼好香啊!”
大儿子王小虎早就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二女儿小丫和小儿子小宝也纷纷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欢喜。
王铁柱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豆腐嫩滑,汤汁鲜美,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他点了点头,对张桂兰说:“做得好,比过年的时候还好吃。”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明天的新家。
王小虎兴奋地说:“爹,后世人说新家是用钢铁和砖头盖的,是不是比县城里大老爷的房子还好?”
“肯定是!”小丫抢着说道,“后世人说还有免费的一日三餐,餐餐有肉,以后能天天吃到肉包子。”
小宝也奶声奶气地说:“我要吃好多肉,还要和后世人的小朋友一起玩!”
看着孩子们充满期待的样子,王铁柱和张桂兰的心里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顿晚饭,他们吃得格外香甜,仿佛每一口饭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