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留下来成为新环川人这件事,环川县两万多老百姓心中没有丝毫异议,仿佛这是早已注定的结局。
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笑颜开的模样,眼角眉梢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丝毫没有因为要放弃大明人的身份而流露出半分不舍。
毕竟在大明的统治下,他们早已尝尽了饥饿与苦难。
如今有机会开启全新的生活,谁还会留恋过去的日子呢?
有人凑在一起,兴奋地畅想未来。
“等搬进新家,我要在院子里种上几棵果树,再养几只鸡,以后每天都能吃上新鲜的鸡蛋!”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脑海中勾勒着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图景,城门口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欢快的气息。
等大家讨论得差不多,现场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时。
高台上的罗强再次举起话筒,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乡亲,大家既然愿意留下来,那接下来就要说说居住的事情了。大家办理永久居留证后,将不再居住在原来的地方,我们环川市已经为每一户人家,都准备了免费的房屋供大家居住。”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又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不同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有的人满脸欣喜,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真是太好了”。
有的人则面露不舍,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回忆自家老屋的模样。
还有人紧锁眉头,满是疑惑,小声嘀咕着“免费的房子会不会不好”……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安静下来的现场又热闹起来。
“当家的,你听到没有?是免费的房屋啊!我们终于能住上新房子了!”
张桂兰激动地抱着王铁柱的骼膊,不停地摇晃着,脸上笑开了花,眼睛里闪铄着亮晶晶的光芒。
她早就受够了自家那个阴暗潮湿的破旧茅草屋。
每到下雨天,屋顶就会漏雨,地上满是积水,晚上睡觉都要蜷缩在角落,生怕被雨水打湿。
到了冬天,寒风从破旧的窗户缝里灌进来,一家人冻得瑟瑟发抖。
之前她也想过盖一间好点的房子,可家里连吃饱饭都成问题,哪里有多馀的钱买材料?
只能日复一日地忍耐。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他们一家终于可以摆脱那间破旧的茅草屋,住进居住条件更好的房子里,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王铁柱看着妻子兴奋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傻乐起来,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是啊!我们有新房子了,以后再也不用住漏风漏雨的破房子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新房子的样子,不用太大,只要能遮风挡雨,让孩子们有个温暖的地方玩耍就好。
他恨不得现在就能立刻搬进新房子,再也不要回到那个让他又恨又无奈的茅草屋。
“爹,娘,我们要有新家了!是不是像城里地主家的大房子一样漂亮?”
王小虎拉着王铁柱的衣角,蹦蹦跳跳地问道,小脸上满是期待。
他之前跟着父亲去城里卖过一次柴火,远远看到过地主家的青砖瓦房,当时就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房子。
如今自家也要有新房子了,他心里比谁都高兴。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象王铁柱一家这样期待搬入新房。
人群中,有几个老人望着远方,眼神里满是不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汉,用拐杖轻轻敲着地面,叹了口气说:“我那老屋虽说破旧,可住了半辈子了,屋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木梁,还有那颗老槐树,都有感情了,突然要搬走,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旁边的老妇人也跟着点头:“是啊!我在院子里种了一棵老槐树,每年夏天都能在树下乘凉,要是搬走了,这树可怎么办啊?”
他们的话语里满是对老屋的眷恋,这份情感,不是新房子三个字就能轻易取代的。
而黄四郎等一众地主,在听到要搬离原来的住处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心里更是一百个不乐意。
他们住的都是花了大价钱建造的青砖绿瓦大宅子,有的甚至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家业,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哪里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
“黄老爷,这可怎么办啊?后世人要让我们搬离宅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地主,急得团团转,满脸焦虑,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他家的宅子是他祖父那一辈建造的,传到他手里已经有五十多年了,宅子里的每一处设计每一件摆设,都承载着家族的记忆。
现在要他搬走,无异于要他舍弃祖宗的基业,他怎么能接受?
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可一想到那些钢铁巨兽,他就忍不住心慌失措。
要是自己违背后世人的话,他们会不会用那些钢铁巨兽对付自己?会不会把自己的宅子夷为平地?
一想到这些,他就浑身发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黄四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心烦意乱。
他在环川县城里的豪宅,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建成的,光是院子里的假山和池塘,就耗费了不少银两。
他在那里住了十几年,早已习惯了那里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