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到这一点后,环川县城的每一个老百姓都对后天上午知县所说的大会充满了期待。
知县已经明确告诉大家,后天上午,环川市的大人会来环川县城召开大会,届时会向大家宣布如何妥善安置他们的消息。
在如今这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乱世,能有一个如此强盛的势力愿意善待他们,他们无疑是幸运的。
他们不再象以前那样麻木和绝望,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大家开始互相转告这个好消息,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未来的生活。
或许以后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了,或许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义军的劫掠了,或许以后还能见识到那些神奇的钢铁巨兽。
整个县城的气氛,从之前的死气沉沉,逐渐变得活跃起来。
响水村,一个距离环川县城只有三四公里的小村庄。
这个村子并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总共一百一十七口人。
村民们大多以种田为生,偶尔也会有人去县城打零工,赚一点微薄的收入补贴家用。
夜幕降临后,姣洁的月光如同流水般洒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一些茅草屋的墙壁上布满了破洞,月光通过这些破洞,照射进村民们简陋的家中,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光斑。
王铁柱的家就是其中之一。
他家的茅草屋只有一间屋子,里面用木板隔出了一个小空间。
外面是灶台和吃饭的地方,里面则是睡觉的地方。
一张用稻草铺成的床榻占据了小空间的大部分位置。
王铁柱和妻子张桂兰,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一家五口就挤在这张床榻上睡觉。
十岁的大儿子王小虎、八岁的二女儿王小丫和五岁的小儿子王小宝。
此刻,三个孩子已经进入了梦乡,小儿子王小宝还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
王铁柱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一会儿睁开眼睛,望着从破洞里透进来的月光。
一会儿又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白天发生的事情和衙役通知的大会。
张桂兰察觉到了丈夫的异常,她轻轻转过头,望着王铁柱的侧脸,压低声音说道:“当家的,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去地里看看庄稼呢。”
王铁柱听到妻子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洒在床榻上的月光,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睡不着啊,你这婆娘不也没睡着吗?我能听到你翻身的声音。”
张桂兰轻轻笑了笑,说道:“还不是被你折腾的。我看你一直在翻身,还以为你有什么心事呢。是不是还在想后天上午去县城开会的事?”
提到开会的事,王铁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下午的时候,县城衙门派来了两个衙役。
他们骑着马,拿着知县的文书,来到响水村,通知全村所有的村民。
后天上午必须准时到县城的广场上开会,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一个都不能少。
这在环川县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以前官府有什么通知,通常都是只通知村里的里正,再由里正转告村民,而且也从来没有要求过男女老少所有人都去县城开会。
衙役们在通知的时候,态度非常严肃,村民们问他们开什么会。
他们却只是含糊地说到时候就知道了,不肯透露更多信息。
响水村的村民们都意识到,这必然是有不同寻常的大事要发生。
大家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猜测是官府要增加赋税。
有人担心是义军要攻打县城,官府要组织村民们抵抗。
王铁柱听到妻子的话,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能不想吗?官府突然让我们全村人都去县城开会,还搞得这么神秘,谁知道他们又要怎么折腾我们老百姓啊!”
王铁柱的话里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最近几年,环川县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天下大旱波及到了湖广地区,环川县也深受影响,连续两年粮食减产。
今年的情况更是糟糕,很多农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粮食减产已经是必然的事情。
可朝廷的赋税却一点也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沉重。
官府的衙役经常到村里催缴赋税,要是交不上来,就会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拿走,甚至还会抓人去坐牢。
除了赋税的压力,义军的袭扰也让村民们苦不堪言。
最近几个月,经常有义军的队伍在环川县境内劫掠。
他们抢走村民们的粮食、牲畜,甚至还会掳走年轻的妇女和儿童。
隔壁村子的一家村民,前几天就遭遇了义军的劫掠。
家里养的一只山羊被义军抢走烤着吃了,男主人还被义军打伤了。
响水村的村民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义军会突然来到村里。
现在官府又强制他们全村所有人去县城开会,在这样艰难的生活中,村民们实在禁不起任何折腾了。
张桂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凑近王铁柱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当家的,你说知县让我们去开会,会不会是和白天那件事有关?”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