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歌瘫在墙角,目光呆滞地望着会场中央那道浴血挺立的身影。
失魂落魄远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状态。
他原本计划在这场入营仪式上当众宣布自己气血值突破三十大关,正式迈入三级武者行列。
借此压过周康、谭相文,奠定本届训练营魁首的地位……
结果呢?
被这个空降的新人,以最狂暴、最无可辩驳的方式,打得象条死狗般站不起来。
所有的骄傲与想法,都在王霄那碾压一切的拳头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不远处,周康坐在满地木屑里,死死盯着自己扭曲变形的左手。指骨凸起,皮肤青紫。
他试着动了动食指,钻心的疼痛顺着手臂窜向心口,眼泪差点砸落。
他败了……而且是败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拳头上!
他引以为豪的崩山拳,在王霄那仿佛能撼动山岳的一击面前,脆弱如朽木。
他甚至没能接住王霄一拳!
拳头上残留的那股带着粉碎意志的巨力感,像块石头压在胸口,连呼吸都觉得沉重,直接崩碎了他的信心。
不只是他们两人。
会场里横七竖八瘫软的学员们,一个个如同被抽走魂魄,眼神空洞,脸上残留着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联手围攻……八十五人啊!
他们可是从全省各市万里挑一、心高气傲的天才!
结果呢?
联手围攻一人,竟然……输了!
而且是如此彻底的溃败!
这残酷的现实,如一柄重锤,将他们过去赖以自傲的资本、优越感,连同刚刚创建的自信,彻底碾成齑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死寂。
轰!
就在这时,会场中央再次传来一声轻微却清淅的爆鸣!
是空爆!
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恰好看到王霄收拳而立,以及他前方那条缓缓消散、扭曲光线的白色真空信道。
看着这远超理解范畴的一拳,原本沉浸在失败、不甘、屈辱中的众人,大脑彻底空白。
周康低头看着自己骨折的手掌,脸上的不甘和怨恨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一片灰败。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王霄站在原地,深深吸气,胸膛剧烈起伏,吐出的白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垂在身侧的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一丝颤斗被他强行压下。
刚才那几拳虽强,但持续高强度的出手已让他的气血几近耗尽,浑身肌肉撕裂般疼痛,身体负荷已达极限。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视线所及,无论是勉强站立的还是倒地的,全都下意识垂首或移开目光,无人再敢与他对视。
王霄心头感慨。
若早醒悟一拳可破万障,之前又何必遭遇那么多麻烦?
好在现在也不晚。
从今往后……挡路者,皆一拳破之!
高台上,秦月莲与郭威再次对视,两人眼中满是复杂的苦涩。
这一拳……同样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未成宗师,先具其‘意’,更能发挥其‘势’!
“这小子……太妖孽了。”郭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我现在感觉,他真能在训练营结束时武技大成。”
秦月莲没说话,只是盯着王霄的背影,眼神深处的波澜久久未平。
他们的确有心‘送’王霄一些积分,顺便磨一磨其他学员的傲气,但这个结果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王霄这把‘刀’,太利了。
不仅在濒临极限的压力下自行‘开刃’顿悟,还快把其他的‘刀’给生生磨断了!
被同龄人如此毫无悬念地碾压,这种打击感和挫败感,足以摧毁不少人的武道之心。
秦月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彻寂静的会堂:
“这场切磋,到此结束。”
“胜者,王霄。”
“按照约定,奖励五百积分。”
她略微停顿,目光扫过狼借的现场和神色各异的学员,继续道:“鉴于王霄在切磋中的……卓越表现。”
“经我与郭副教官商议,决定额外追加五百积分奖励。”
“共计,一千积分!”
全场死寂。
唯有一片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气声在破碎的桌椅间回荡。
秦月莲走下高台,军靴踩在碎木上,‘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踩在每个人心上。
她弯腰捡起一块碎木,在手里轻轻一捏,‘咔嚓’一声捏成粉末。
粉末从指缝漏落,洒在一个瘫倒学员的裤脚边,对方下意识缩了缩腿。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她嗤笑一声,声音冷得象冰,“切磋是你们自找的,王霄也给了机会,让你们一起上,结果还是输了。”
“现在知道人外有人了?”
她走到会堂墙上的‘训练营计时’牌子前,指尖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