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缉捕司衙门的密室内,一柄黑色的长矛被平放在桌子上。
两名穿着官服的人正在从头到尾小心翼翼地检查,时不时还会用手中的小锤子轻轻敲打聆听长杆发出的声音。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他们才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不约而同地拱手道:“都统,大将军,这支长矛基本可以确定是用连池火山千年熔铁锤??而成,哪怕是放在铁炉里烧几天几夜都不会融化变形。这世上除了将炽阳涅盘神功练到极致的草原大宗师—阿木尔之外,再无其他人能够做到将其打造成武器。”
“你们的意思是,这支长矛就是阿剌知院所使用的那把?”
缉捕司都统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这个无法百分之百确定,只能说可能性很大。因为阿木尔的弟子有很多,其中光是成为武学宗师的就有四个。如果再算上阿剌知院,那就是整整五个。”
负责检查的人并没有把话说死。
因为混过官场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如果这种时候给上司一个肯定的答复,那后续出现问题可是要担责任的。
所以他们宁愿不领这份功劳,也绝不敢给出百分之百的保证。
“好吧,你们可以下去了。”
缉捕司都统当然明白两人的想法,所以直接轻轻挥了挥手。
后者赶忙抱拳施礼,然后转身离开这间专门修建用来商讨重要事情的密室,并且将大门死死的关上。
当砰的一声响动传来,始终一言不发的大将军这才深吸一口气问:“所以这件事情基本可以认定为真了?”
缉捕司都统微微点了下头:“是的,我认为至少可以确认八成。”
“因为对于阿刺知院的武功,我们一直都有怀疑。”
“毕竟他身边的亲卫百骑可比也先身边的亲卫精锐多了。”
“如果不是本人武功很高,那就一定是背后还有高人指点。”
“但在阿刺知院身边,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疑目标。”
“更何况,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草原上现在肯定会开始乱起来,最多一两天应该就会有消息。”
“相比之下,我倒是对杜永是否真的成为了武学宗师更感兴趣。”
“以你的武学修为,应该能感受到他身上气势的变化吧?”
大将军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太抬举我了。虽然我也算是摸到了宗师的门坎,但距离彻底掌握还差得远呢。而且杜永的气势非常怪异,并没有象其他宗师那样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也许他并没有完全成为宗师,也有可能是石山派的若水神功拥有某种可以隐藏气息的特性。总之,除非动手,否则没人能看透他的真实情况。”
“难道不能从他身边的人口中旁敲侧击打听吗?”
缉捕司都统立刻把主意打到了另外三个人身上。
“这个不用你说,我已经把上次那个舞女送到馀长恨那里,就看她今天晚上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大将军显然也不是什么白莲花,直接挑选了一个最容易得手的目标。
毕竟陶白练的是魔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贸然接近她很容易被砍死。
石山派大师姐在外人眼中同样也性情古怪不太好相处。
相比之下,馀长恨同时拥有酒、色两个弱点,而且还没有任何背景,简直就是最理想的软柿子。
“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那我就在这里等消息吧。不过比起这个从来没有给我们造成什么麻烦的杜永,我倒是更担心周不言。要知道光是最近两天,我的人已经悄无声息破解了三次下毒企图,有一次还是能够令人经脉全废的奇毒一五幻乱色。”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缉捕司的都统脸色变得空前凝重。
因为别看这种毒药的名字听起来好象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它却能让服下的人逐渐产生五种幻觉。
等开始出现颜色错乱的时候,身上的经脉就已经被剧毒腐蚀殆尽。
任扁鹊在世、华佗重生都救不回来。
如果周不言真的中了这种毒并彻底废掉,那没人敢想象绝剑许柳知道后会作何反应。
“艹!这些躲在暗地里的老鼠真的疯了吗?他们莫非不清楚一旦大宗师出手后果将会有多么严重?”
大将军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没办法不爆粗口。
毕竟宣府可是他的地盘,真出了什么事情他绝对是第一责任人。
但很快这位人过中年的将军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切齿地建议道:“实在不行我下令关闭城门全城搜查,就不信这些家伙到时候还能藏得住。”
“不!千万别这么做。如果这种时候打草惊蛇,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布置就白费了。而且与其放任对方一直躲在暗处,倒不如一次性把他们拽出来。起码今后我们也知道敌人究竟是谁。”
缉捕司都统阴沉着脸赶忙制止了大将军的粗暴举动。
确切的说,这就是缉捕司与军队之间最大的区别。
后者的思路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以力破巧,先解决眼下的麻烦。
可前者由于长期跟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