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四十六章
“但也不是我主动亲的你!”
阮蓁觉得她还是应该替自己分辨一下:“当时我穿着很久以前你给我买的睡裙,你可能因此就记忆错乱,把我认成是过去的我,然后亲了上来,我、我就也没有推开你…”
说到最后一句她就又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弱,含糊其辞地说完。她低着脑袋,等着的那句"你为什么没推开我"的质问,却迟迟没有来。手里反倒忽地一轻,她指尖勾着的那个袋子被裴昼拿了过去。裴昼从袋子里拿出纸盒,再拆开,里面是一款黑色的运动手环。他知道这一款,五千块,她一个月研究生补贴也不过两千,这歉道得还挺大方。他眉梢挑了下,做出不满的表情:“这可是我初吻啊,你就送个运动手环,就想把我打发了,你这道歉的诚意是不是不太够啊?”阮蓁完全愣住,很意外他在意的点不是她亲了他,而是赔偿的东西不够值钱。
转念一想,她之前就听师姐说他手上戴的那块手表,起码要好几十万,那他看不起她赔偿的这个五千的运动手环也正常。阮蓁难为情地看向他,抿着唇角道:“这已经是我经济范围内能做出的最大赔偿了。”
这个手环用了她那笔刚到账的三千劳务费,还有她一半的积蓄,她都已经打算之后一个月在食堂里就只打一个菜了。
说完阮蓁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话里的一个漏洞,红着脸疑惑发问:“你初吻……不是高中就没了吗?”
在和她一起坐摩天轮的那晚,他就亲了她。“噢。"裴昼面不改色,懒洋洋拖着语调道:“我们成年人都把伸舌头的那种吻叫做初吻。”
阮蓁脸颊更热了几分,为了让他心里平衡一点,她低着头小声道:“昨晚也是我的初吻。”
裴昼闻言唇角扬起个弧度,很快敛去,斤斤计较道:“那还是我吃亏得比较多,昨晚我都醉得神志不清醒了,那么宝贵的初吻被你拿走了,结果我连是么感觉我都不记得了。”
阮蓁有点被他的说辞绕了进去,还没理清头绪,裴昼几步朝她走近,他垂头,漆黑眸子看着她:“所以趁着现在我清醒,你是不是有责任帮我回忆一下,初吻是什么感觉。”
阮蓁迟钝地眨了眨眼,不太理解地问:“这怎么帮着回忆啊?”难道还得让她写个八百字的吻后感吗?
下一刻,男人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她。
裴昼伸手揽住她腰,稍一使力,就轻松把她捞进怀里,他另只大手轻捏着她下巴,阮蓁被迫抬起脸,和他暗沉的眸光对视,他一寸寸俯身,离着她唇瓣只有一厘米不到的距离,才堪堪停下。
“这样回忆,懂了吗?”
男人低醇的嗓音,连着他洒下的热气,都似带着人蛊惑一般,阮蓁脑袋有些晕,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懂,忘记了反应,只呆呆看着他。等了三四秒,裴昼又道:“听懂了就眨个眼。”阮蓁眼睫下意识动了下,耳畔似落下一声低懒的笑,昨晚柔软又熟悉的触感再度覆上她唇。
她原本干燥的唇瓣被他含住,又一点点舔湿,像有酥麻的电流传至每个神经末梢,阮蓁脸红得能滴血。
“嘴张开。"裴昼稍稍分开,沙哑的嗓音提醒。阮蓁现在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无法思考,本能地照做,她唇瓣刚微微张开一条缝隙,他舌尖就灵活地抵了进去。他一边亲一边用手轻捏着她后颈,那是阮蓁很敏/感的地方,她受不了地发出很奇怪的声音,又觉得在裴昼清醒的状态,让他听到自己的这种声音,实在羞耻。
她拼命地克制住。
裴昼改捏住她耳朵,带着薄茧的粗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耳垂的软肉。阮蓁耳朵烧起来了,断续的哼唧声再次不受控地从喉咙里不断溢出,她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抵抗。
在她腿软得彻底站不住之前,裴昼终于放开了她,他唇角一片湿痕,应该大部分都是她的口水。
他舔了舔唇,胸腔震出声闷又哑的低笑:“原来这就是初吻的感觉,还挺好的。”
阮蓁"…”
“你去洗手,我肚子饿了,我们先吃饭,再来谈你应该给我的补偿。"裴昼重新盖上盒子,放到茶几上,端着一盘菜去微波炉里加热。阮蓁脸上的红晕还没退散,惶恐不安地去洗了个手,走进厨房要去盛饭,裴昼已经盛好了,他把两只碗交到她手里:“帮我端过去。”两碗的饭都有些多,但她现在没心情计较这个,她满脑子都被未知的忧虑塞满得满满的。
五千块的运动手环他看不上,那她还能怎么补偿他啊?裴昼把最后一盘热好的菜端上桌,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看向双手搭膝盖上,坐得像小学生一样规矩的小姑娘:“先吃饭。”阮蓁机械地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吃起来,很怕他会开出一个把她卖了都赔不起的金额。
裴昼本来是怕她肚子饿坏了,但看她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吃不好,干脆拿起手机,点进置顶的对话框按了几下。阮蓁搁在手边的手机响了声。
她下意识地低头瞄了一眼,是一笔来自裴昼的转账。阮蓁忧虑中又添了几分疑惑,不是她补偿他吗,他怎么还给她转钱啊?下一秒就听男人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虽然吧,我觉得你送个手环诚意不够,但款式我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