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考验啊,这简直是把马淳和徐妙云往死路上逼。
空印案是什么案件?沾染上就很难脱身。
谁说太子爷仁厚,这手段,这谋略,连自己的亲舅舅都要拿来做文章,这可是枭雄手段。
马淳被抓,徐家要是不救,名声就毁了;要是救,就可能被陛下猜忌;最重要的是第三层目的,简直是将帝王谋略延展到了极致。
徐妙云夹在中间,难上加难。
可他也明白,陛下和太子要的,就是这份“难”。
只有在绝境中,才能看出人心。
朱元璋听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案几:“好!好一个磨砺!就按你说的办!”
他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不过,这件事不能告诉你娘。你娘要是知道我们把她弟弟抓起来,我们爷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朱标忍不住笑了:“父皇放心,儿臣知道轻重。”
朱元璋看向蒋??:“蒋??,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带人去小青村,把马淳抓回来,关进诏狱。”
“照例审讯,但有一条,不准上刑,不准伤他一根头发。”
蒋心里一松,还好不准上刑,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臣遵旨。”蒋??躬身领命。
“还有,”朱元璋补充道,“透风声给徐家的事,做得隐蔽点,别让人看出是我们故意的。”
“另外,密切关注徐家的动静,尤其是徐妙云的反应,一有消息,立刻禀报。”
“是!”蒋再次应道。
朱元璋挥了挥手:“去吧。”
蒋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件事,办好了是功劳,办不好,就是祸事。
他不敢耽搁,出了乾清宫,立刻召集人手。
“传我命令,带一队缇骑,随我去聚宝门外小青村。”
“目标,马淳。”
“记住,只抓人,不准伤人,把他带回诏狱,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
锦衣卫的缇骑们训练有素,很快就集结完毕。
此时的小青村,一片宁静。
临时驻地内的张晖已经得到消息,听说皇帝要抓马淳,他们虽惊讶,但什么都没说。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在晒太阳,突然看到远处尘土飞扬,一队穿着黑色劲装、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疾驰而来。
“是锦衣卫!”有村民喊了一声。
大家瞬间慌了,纷纷站起身,往村里跑。
锦衣卫的名声,在京城周边早就传开了,谁都知道,他们一来,准没好事。
缇骑们很快到了村口,目光扫过村子,直接朝着马淳的医馆走去。
医馆里,马淳听到外面的动静,皱了皱眉:“外面怎么了?”
李二跑到门口,往外一看,脸色瞬间煞白:“老————老爷,是锦衣卫!他们朝咱们这儿来了!”
马淳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草药,站起身。
他没招惹锦衣卫,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难道是因为张库使的事?
没等他多想,医馆的门就被一脚端开。
锦衣卫带着缇骑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马淳身上:“马淳,跟我们走一趟。”
马淳看着他们,心里镇定下来:“大人,我犯了什么事?”
“张库使的案子,需要你回去配合调查。”锦衣卫语气平淡,没有多馀的话。
“张库使?我只是给他治过病,这也算犯法?”马淳问道。
“是不是犯法,到了诏狱,自然会查清楚。”锦衣卫挥了挥手,“带走。”
两个缇骑上前,就要去抓马淳。
李二急了,挡在马淳面前:“你们不能抓我家老爷!我家老爷是好人,治病救人,从没做过坏事!”
“让开!”缇骑冷喝一声,伸手推开李二。
李二跟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
马淳扶住李二:“李二,别冲动。”
他知道,跟锦衣卫硬抗,没用。
“我跟你们走。”马淳看着蒋,“但我有一个要求,不要为难村里的人。”
锦衣卫点头:“只要他们不反抗,我们不会为难任何人。”
马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对李二说:“看好医馆,我会没事的。”
说完,他走出了医馆。
村里的村民们都围了过来,看着马淳被锦衣卫带走,脸上满是担忧,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马淳被带上马车,朝着应天府的方向而去。
他被押进诏狱时,天刚擦黑。
带他来的缇骑没多话,只撂下一句“老实待着”,便转身离开。
牢房比马淳预想的干净些,地上铺着稻草,墙角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走到稻草堆旁坐下,指尖触到稻草里的凉意,心里却没多少慌乱。
从被抓时锦衣卫“不伤人”的态度,到路上没受半分叼难,他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
正琢磨着,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马淳抬头,见一个穿着灰色囚服的老狱卒端着一碗粥,慢吞吞走过来,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