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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坐在旁边,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劝,“大人,您也别太紧张,马大夫和徐小姐看着挺好的。”
“好什么?”周观潮放落车帘,脸色又沉了点,“这两位要是有一点不高兴,我这乌纱帽就没了。”
“昨天被扔纸团砸额头,今天再出点事,我直接卷铺盖走人得了。
师爷没敢再说话,只是默默端起茶杯。茶早就凉了,他也没心思换。
马车走了一上午,快到午时的时候,才看到句容县的城门。
城门上挂着“句容县”三个字,漆皮掉了不少,看着有些旧。
句容县令早就带着两个吏员在城门口等了,穿的是常服,没敢穿官服张扬,见队伍过来,赶紧跑上前,对着周观潮的马车躬身行礼。
“卑职参见府台大人!”
周观潮从马车上下来,没给他好脸色,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人都到齐了?午饭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县令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县衙后厨备了饭,都是家常的,您和马大夫、徐小姐先吃,卑职已经让他们温着了。”
周观潮没理他,转身走到马淳的马车旁,语气立刻软下来,连声音都放轻了,“马大夫,徐小姐,到句容县了,先去县衙吃点东西?”
马淳和徐妙云从车上下来,徐妙云走了一上午,脸色有点白,脚步也慢了些。
马淳扶了她一把,指尖碰到她的手腕,只觉得凉,“也好,吃完赶紧去南沟村。”
县令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看直了。这马大夫居然能让府台这么客气,还能扶着徐小姐,身份肯定不一般,他赶紧又往旁边退了退,不敢挡路,“马大夫,徐小姐,这边请。”
县衙离城门不远,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
衙役们把马车停在院外,一行人往里走。
午饭确实是家常的,摆在县衙的偏厅里。
几盘炒青菜,一碗豆腐汤,一盆杂粮饭,只有中间摆着一盘红烧肉,油光闪闪的,是特意给马淳和徐妙云准备的。
周观潮先给马淳夹了块肉,手都有点抖,“马大夫,您多吃点,下午去南沟村路不好走,得有力气。”
徐妙云也给马淳盛了碗豆腐汤,轻声说,“喝点汤,润润喉,这汤不烫。”
马淳接过汤,对她笑了笑,又把碗里的肉夹了一块给她,“你也吃,别光看着。”
徐妙云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小口吃着肉。
周观潮和县令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都不敢多说话,只敢埋头扒饭,连红烧肉都没敢动一筷子。
吃完饭,没敢耽搁,队伍又出发了。
从句容县城到南沟村的路,比官道难走多了,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马车走得颠簸,时不时还会陷进泥里,得靠衙役们推才能出来。
徐妙云坐在马车上,没一会儿就被晃得脸色发白,好几次都差点撞到马淳。
“对不起,没坐稳。”每次撞到,她都会赶紧道歉,声音里带着点慌。
“没事。”马淳伸手扶着她的骼膊,“你靠在我这边,能稳点。”
徐妙云脸颊发烫,轻轻靠过去,头离他的肩膀只有一点点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心里反倒踏实了些,颠簸带来的不适也轻了点。
周观潮的马车在后面,被晃得更厉害。
师爷扶着车壁,脸色都白了,忍不住抱怨,“大人,这路也太难走了,南沟村怎么这么偏?”
“偏才好。”周观潮揉了揉腰,疼得龇牙咧嘴,“要是近,早有人发现水里有毒了,也轮不到马淳来治。”
“就是不知道这水里的毒,马大夫能不能真的解决。”
师爷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越来越偏的景色,路边的土房越来越少,杂草越来越多,心里有点发虚。
马车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天快黑的时候,才看到前面隐约有几间土房,稀稀拉拉地立在山脚下,那就是南沟村。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探头探脑地看着过来的队伍,手里还拿着锄头,眼神里满是警剔。
之前也有官差来过,只是拍了拍就走了,没解决任何事,他们早就不信这些人了。
周观潮先下了马车,对着村民们喊了声,“本府台是应天府府尹,来给你们查水治病的!”
村民们没动,还是站在原地,有的甚至往后退了退。
直到马淳和徐妙云从车上下来,有个年纪大的村民盯着马淳看了半天,突然往前凑了凑,“你是————上次救了王铁柱的马大夫?”
马淳点头,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很平和,“是我,这次来给大家查水源,治病。”
村民们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放下锄头,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马大夫,您可来了!村里又有人疼得躺不住了!”
“那水真不能喝了?我们挖新井也没找到好水啊!”
“我家娃最近也开始喊腿疼,是不是也中了毒?”
马淳耐心听着,等他们说完,才开口,“大家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明天一早我就测水,给大家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