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师……
这最起码是暗劲以上的武者,才有这样的称呼。
而且秦厉一眼看过去很年轻,不出意外的话日后还有机会更进一步。
那就和杨振差不多了。
王极真猜测自己父亲,之所以请秦厉这样的武师过来,是因为最近这些天水鬼闹出来的事情。要知道宋小宝、周文、徐三……这些人可都不是一般人。
尤其是周文。
这位是巡捕司司长周德海的侄子。
居然也会被莫明其妙的淹死在自己家的浴缸里。
这些人或许不知道背后的灵异力量,但也能猜测出来岭阳城内正慢慢掀起一股浪潮。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对于自己生命就看的越重。所以不惜花费重金请人回来坐镇。
王极真转瞬间想明白事情的原委,不过他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这位是我的儿子,王极真。”王建业紧跟着介绍道。
“果真是一表人才!”
秦烈朝着王极真看过去,他的目光很锐利,让人想到鹰隼,莫名有种可靠的感觉。
“以后还烦请秦先生多多关照了。”王极真微笑。
他上前一步,两人简单握了下手。
“我在这里拿些东西当做夜宵,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接着聊。”王极真径直来到旁边的餐台,从上面取了一些早就准备好的糕点和熟肉,用油纸包裹好。
他同王建业打了声招呼,然后拿起挂在门口的一件雨衣披上,便推门走进了外面的雨幕中。
王建业看着自己儿子风风火火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想和秦厉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却发现,秦厉并没有看他,而是正出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王建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王极真刚才走过的那段路,从餐厅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里,地面上残留着一串淡淡的白色雾气。那雾气在冰冷的雨夜里格外显眼,象是刚熄灭的烙铁留下的痕迹,久久没有散去。
王建业并没有多想,“这么大的雨还有雾气。”
而秦厉脸上则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刚才和王极限握手,感受到对方手掌上的薄茧,秦厉就判断出这位王公子也是一个习武之人。那时候秦厉还在想,以后有机会可以看情况指导一下,好拉进一下关系。
可没想到……
天上落下的雨水尚未沾湿衣服,便已经被蒸发。
这人的体魄该强悍到何等程度。
呼吸法?内功?
这个世界上真是卧虎藏龙,秦烈在心里感慨。
“秦先生?”
“哦!”
“刚才我们谈到什么地方来着。”王建业说。
“谈到薪资待遇的方面。”
“您如果对现在的薪酬不满意,我可以再加一些,不过这些钱必须……”
“不、不……王先生,您误会了。”秦烈赶忙道,“现在您提供的薪酬已经非常不错,绰绰有馀,我甚至觉得可以再折扣一点,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是吗?”
王建业这下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
……
王极真推开自己的房门。
一股夹杂着雨水的冷风迎面扑来。
房间里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开了,厚重的窗帘在风中来回晃动,拍打着墙壁。雨水被风卷进屋里,在地板上留下了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他关上门,走了进去。
墙壁上,原本贴着李康的那张纸条,掉在地上,被浸湿的雨水洇染开。
王极真弯腰,将那张已经变得模糊的字条捡了起来。
尽管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
但他心里有种预感。
李康死了。
现在那艘船上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在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王极真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好象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落在地上。
“那就来吧。”
王极真把手里的纸条捏成一团,随手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把里面的糕点和熟肉几口咽下肚子,冰冷的食物进入胃里,很快就被强大的消化能力分解,化作一股股热流。
“啪嗒。”
他走过去,把窗户关严锁好。
然后盘腿坐在床铺上,运转起杨振教给他的呼吸法。
伴随着一呼一吸,他体内的气血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奔涌。太岁肉和刚刚吃下的食物提供的能量,如同燃料一般,让这股奔流愈发汹涌。
灰色面板上的进度条,在稳步提升。
一股奇妙的激荡感从他的胸腔中央爆发开来。
这次感觉和第二心脏诞生时,那种强烈的爆发截然不同。过往通过食物和战斗积蓄的力量,象是一股温暖的泉水,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潜移默化的改造着他的一切。
王极真能感受到,胸膛里的血肉,正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交织、生长。
很舒服。
整个人象是躺在柔软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