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爷,这是这个月的帐本,还烦请您过目。”
码头这边的管事名叫曹雨泽,四十来岁,两腮有肉,脑袋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小帽,跑起来的时候有些发福的肚子一晃一晃的,看上去象是个和气生财的老板。当然,能够将偌大的码头区管理的井井有条,这位管事绝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
“麻烦曹老板了。”
王极真伸手将帐本接过。
有些心不在焉的翻看两眼,便随手递给了一旁的司机钱宏。
他环顾四周,这时候看到码头偏僻处,一群人正聚集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王极真问。
“呃……”
曹雨泽尤豫了一下,这才小声说,“死人了。”
“谁?怎么死的?”虽然这个世道混乱,但类似的事情在码头区却并不经常发生。
“是福家渔铺的老板,徐三。”
“徐三?”
王极真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有些急促。
“没错,就是他,今天早上带着几个伙计到河里捕鱼,结果船翻了。几个伙计身上都没事儿,结果就他倒楣被淹死了。说来也奇怪,这徐三从小尿裤子的时候就生活在水边,几十年的老渔民了,在水里游的比陵江里的黑鱼都快,怎么会被淹死呢?”
曹雨泽没注意到王极真脸上的神态变化,在一旁啧啧道。
“带我过去看看。”王极真说。
这徐三不是一般人,上次带着王极真游玩坠河的,就是这位。
现在居然被淹死了,再加之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常、王极真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
曹雨泽也察觉到王极真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赶忙招呼两个手下将围观的人驱散,几个人来到近前,便看到担架上一个脸上蒙着白布的轮廓。
曹雨泽给了个眼神。
身旁的小厮立马上前将上面的白布掀开。
“嘶……”
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捂住鼻子。
一股尸体腐烂后产生的浓郁腥臭味,霎时间弥散开来。
王极真眉头紧蹙,“曹老板。”
“在!”
“你说徐三什么时候被淹死的。”
“就在今天,他早上到河里面捕鱼的时候还和我打过招呼呢。”
“那也就是说,从淹死到现在,最多不过两三个时辰。”王极真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色。
“是这样子的。”
“可尸体怎么会腐烂成这个模样。”
王极真低头看着徐三的尸体,从嘴巴里面吐出一口浊气。尸体的身躯膨胀,眼球突出,肌肤呈现十分诡异的暗绿色,还不断有腥臭的尸水从下面渗透出来。
按照专业一点的说法,这已经是明显的“巨人观。”
而巨人观一般是溺死之后五天左右才会形成。
五天前……
正好是徐三带着王极真等人,坠河的时间点。
想到这里,王极真顿时感到一阵晕眩,莫大的恐惧象是冰冷的潮水一样涌来。
“少爷?”
旁边的钱宏赶忙伸手搀扶。
“我没事儿。”王极真摆了摆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候他注意到徐三肿胀变色的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王极真在尸体旁边蹲下,小心翼翼的将其取出。
是几根墨绿色的水草。
还没等他仔细去看,水草便在掌心上迅速枯萎消失。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莫名的气息涌了进来。
王极真眼前一个恍惚。
【异变器官:无】
【武学:无】
……
……
王家的府邸位于岭阳市的富人区。
占地面积约莫十五亩,在寸土寸金的商业区,能够花钱买下这么大的地皮,本身就是实力的像征。
府邸的风格中西结合,外面有园林、廊道、假山、水池。
里面的主楼则是一栋三层的红瓦洋房。
此时……
洋房的餐厅里面。
丰盛的晚餐已经准备好,浓郁的香味从汤羹当中化作白烟冒了出来。
王极真的父亲王建业今年五十有二,两鬓斑白,身上穿着西式的马甲和长裤,身形虽然并不高大,但是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这是久经上位之后,才能培养出来的气质。
“坐!”
王建业伸手拉开椅子。
父子两人隔着餐桌相对坐下,秉持着饭不多言的原则,两人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一直等这顿饭快要吃完,王建业才从一旁仆人手中取来纸巾擦了擦嘴。
“你今天去武馆拜师了?”王建业说。
“恩。”
王极真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习武能强身健体,也不错,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我说。”王建业随口道。
“我知道的。”
一阵沉默。
王建业又问,“你身体这段时间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