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主的令牌帮了我大忙,两不相欠。”
她现在不想和涂山璟继续深入合作了,这人太过聪慧,在他眼皮底下迟早暴露。
涂山璟将盒子又推近了些,目光坦然地看着穗安,“此乃璟一点心意,亦是补偿。
或许不足以弥补姑娘这些年的损失与困扰,但请姑娘相信,此前种种,实为家族内某些掣肘所致,非璟所愿。
如今局面稍稳,璟希望能与姑娘,重新厘定合作之基。”
穗安看向他:“仅凭辟谷丹的利润,恐怕不足以让少主下如此重注,给出这些。”
涂山璟取出那枚穗安当年所赠的竹叶玉佩,置于盒上,光芒暗淡:“姑娘赤诚。此物在璟危难之际,曾护住一线生机。
救命之恩,岂是俗物可比?其情义,价值连城。”
穗安视线掠过玉佩,沉默片刻,依然没有去接盒子,只道:“少主心意,我领了,不必如此。
若方便,按旧约补上之前短缺的灵玉与粮食即可。”
涂山璟唇角那抹惯常的温润笑意淡去,眼中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姑娘……还是对璟,对涂山氏,心有芥蒂?”
穗安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她垂眸看着杯中微漾的茶水,心中罕有地泛起一丝挣扎。
涂山璟的诚意和能力毋庸置疑,纯粹的商业合作易受外力干扰,若要深度绑定,共享利益与风险……
她拍了一下额头,暗恼自己定力不足,终究被眼前这尊“金娃娃”晃花了眼,竟生出几分不切实际的、想吃软饭的妄念。
思绪骤然收敛,先收下,用不用再说。
她伸手拿过木盒,动作干脆,“日后若有事寻我,给百巧居传信即可。”
涂山璟闻言笑道:“百巧居……果然是姑娘手笔。璟也是实在寻不到姑娘踪迹,见其中伙计多有当年荒山旧影,才大胆一试。”
他顿了一顿,语气诚挚,“姑娘于微末中布局,以巧思惠及众生,更于乱世中庇护稚子,授以生计与正道。此等心胸与远见,璟由衷敬佩。”
穗安摆摆手:“好了好了,莫要再夸,再夸下去,你我坐在这里,倒成了商业互吹了。”
涂山璟先是一怔,随即领会其中谐趣,不由莞尔,那笑意真切了几分,驱散了些许眉间惯有的沉郁。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河水似乎也流淌得轻快了些。
与涂山璟告辞后,穗安略一思忖,既已离开北荒,义父洪江那边与西炎的战事又暂歇,便该去看看。
没走出几步,头顶忽有锐利风声袭来,一道白影伴着金雕的清唳,倏然落在她面前,正是相柳。
“兄长?”穗安见他风尘仆仆,眉间凝着倦色,便笑着打趣,“来得正好,载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