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王母。
王母心中暗叹，事已至此，沉香闹出如此大动静，再想完全遮掩已不可能。
她迎着玉帝的目光，缓缓开口：“陛下，事已至此，众目睽睽，天威不容再三挑衅。可以留那孩子一命，封印记忆法力。但是……”
她话语一顿，斩钉截铁：“那个凡人柳云歌，必须死！杨戬，即刻将柳云歌就地正法，以正天规。”
沉香在凌霄殿大闹一通出了口气之后来到了华山。
他寻到一处隐蔽的入口，凭借着如今强横的法力以及宝莲灯残存的些许灵性，艰难地破开一道缝隙，钻进去。
山腹之内，空旷、冰冷、死寂，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石缝透入，照亮中央那片区域。
一个素衣女子蜷坐在冰冷的石台上，长发披散，容颜憔悴，正是梦中之人。
“娘……？”沉香的声音带着颤抖，一步步走近。
云华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当看到那与柳云歌有着六七分相似、却更加棱角分明的少年面容时，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沉香……是我的沉香吗？”
“娘！”沉香扑跪在石台前，母子二人相拥，十六年的分离与辛酸在这一刻决堤。
沉香泣不成声，懊悔万分：“娘，是孩儿没用！我轻敌冒进，去司法神殿救爹爹，没能成功，我打不过杨戬……”
他越说越是自责，猛地站起身，召出那柄黑斧，凝聚起全身法力，朝着束缚在云华手腕脚踝上那闪烁着符文、非金非铁的神链狠狠劈去！
“铿——！”
火星四溅，神链纹丝不动，反而爆出一股反震之力，将沉香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
“没用的，沉香。”云华看着他徒劳的努力，眼中满是心痛与绝望，“这不是凡铁，这是天规律法所化的枷锁，没有司法天神的神印，谁也打不开……”
“可我打不过他！我打不过杨戬！”
沉香绝望地低吼，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他蹲下身，双手抱住头，声音哽咽破碎，
“就连……就连红玉，我的妻子……为了护我，也被杨戬一掌打死了……就死在我眼前……”
“什么？”云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云歌……云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