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乔治酒店的顶层套房里被阳光洒满,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路明非正试图教绘梨衣玩斗地主,绘梨衣对牌的大小没兴趣,只是开心的把一张大王贴在路明非额头上,自己笑得前仰后合。
芬格尔则鬼鬼祟祟的缩在角落,将笔记本计算机放在膝盖上,把他之前拍到的照片打包,准备上载到守夜人论坛捞一笔,这些大料绝对能让他接下来五十年的可乐钱都不用愁了。
昂热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慢条斯理的品着。
套房的门铃响了。
芬格尔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想关掉论坛页面。
“别慌张,芬格尔,”昂热头也没回,“应该是向我们赔罪的地主来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法国执行局负责人皮耶松。
“昂热校长。”皮耶松走进房间,躬敬的躬身行礼。
“很抱歉,校长,为昨晚的意外。我们正在全力追查,一定会给学院一个交代。”
昂热还没说话,恺撒倒是转过身来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上。
“交代?”恺撒的声音很冷,“我倒想问问,皮耶松先生,巴黎对混血种的监管在哪里?”
皮耶松的脸色白了一分:“我们的人一直在监控……”
皮耶松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一分,他下意识地辩解:“我们的人一直在监控……”
“监控?”恺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一个危险的失控混血种在拉丁区的腹地,在巴黎的心脏地带暴走!而你们的人在他造成了大规模破坏被我们解决之后才姗姗来迟!如果不是我们恰好在那里,皮耶松先生,你告诉我,今天早上巴黎所有报纸的头条会是什么?!”
恺撒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更可笑的是,我们夜游的路线是临时决定的,前后不过半小时。为什么,我们偏偏就能‘恰好’遇到他?皮耶松先生,你来告诉我,是你无能到了极点,还是巴黎的治安,真的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一连串的质问,让皮耶松的额头布满冷汗,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求助似的看向了始终沉默的昂热。。
昂热终于放下了茶杯,他看了一眼皮耶松。
“皮耶松,我不想听解释。我只要结果。”昂热的声音很平静,“去处理好你的烂摊子,我不希望在任何公开渠道上,看到关于昨晚的任何信息。”
皮耶松如蒙大赦连连鞠躬,准备离开。
“等等。”昂热忽然又开口了。
皮耶松的身体瞬间僵住。
“还记得你是哪一届的吗?”昂热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让皮耶松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他沉默了几秒,低声干涩答道:“我是卡塞尔学院88届毕业生,校长。”
昂热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好了。”
皮耶松这才敢动,他僵硬转过身仓皇退出了套房,背影狼狈不堪。
他不敢在顶层停留,快步冲进电梯,一路下到酒店大堂,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酒店旋转门时差点和一个正要进来的身影撞个满怀。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少女,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同阳光般耀眼,脸上带着冰雪般的甜美笑容。
皮耶松在看清少女面容的瞬间,脸色变得比刚才在套房里还要僵硬,他站直身体躬敬地下头。
“皮耶松叔叔,”少女的声音象蜜糖,“这么早来这里做什么?”
“家……家主。”皮耶松紧张道,“我……我来向昂热校长汇报工作。”
“哦?”夏绿蒂歪了歪头,“是关于昨晚的事吗?处理干净了?”
“是的,都处理好了。我还有急事,先告辞了,家主!”皮耶松象是躲避瘟疫一样,支支吾吾解释了一句,便匆匆忙忙从她身边绕过去,快步消失在酒店大门。
夏绿蒂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天天微笑不减,说了声“再见”后蹦蹦跳跳的进了酒店。
“路明非!”刚进套房她一眼就看到了额头上还贴着大王的路明非,提着裙摆就朝他跑了过去,“欢迎来到巴黎!我准备了高延根家族秘制的马卡龙,你一定要尝尝!”
门口又出现身影叫住了她,那是一位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女士,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英式宫廷套装,举手投足间带着英国传统贵族的端庄与矜持。
“夏绿蒂,你都是一族之长了,还是这么冒失。”洛朗缓步走近,她的法语还带着一丝牛津口音。
“伊丽莎白,你从伦敦过来可真快。”夏绿蒂转过头,甜甜的回敬道,“不过这里是巴黎,我是东道主,招待我的朋友,就不劳你一个英国人费心了。”
“我当然不是为你费心。”伊丽莎白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径直来到昂热面前,优雅的行了一个屈膝礼,“校长,日安。家父听闻您已抵达巴黎,特地命我前来问候。洛朗家族永远是您最可靠的后盾。”
夏绿蒂立刻插话,又恢复了那副可爱模样,跑到路明非身边:“我早就为大家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