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吗?”李二伯冷笑道:“他比我会装多了。”
“是吧这孙胖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小胖忿忿地附和了一句。
李二伯听到这话后,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无意间竟已经成了得知内情的包庇犯,而后便板着脸骂道:“你不要再说这些胡话了!快,撅起来!”
“我又不是婶婶,你老让我撅什么?!我这话还没说完呢。”李小胖开始强嘴。
“你踏马的!”
“二伯,我之所以跟你摊牌,只有一个要求。”李小胖提溜一下从地上爬起,再次姿势标准地跪在地上,而后目光哀求,言语真挚地恳求道:“我和79号推断,黄小子和天薇小姑,应该就是被孙家的人软禁了。所以我想请二伯出手,救黄小子脱困。”
“你说什么?!”李二伯震惊得一塌糊涂,只呆愣愣地抻着脖子,仿佛没听清对方的话。
“我说,请您出手搭救黄家姑侄!”
“你脑子里的羊水是不是没控干净啊?!”李二伯气得脸色紫红道:“你自己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人家干了,现在还想让我也掺和进去?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全家不活了啊?!”
“二伯,如果没有黄小子的仗义,此刻我根本就不能置身事外啊。”李小胖表情郑重道:“去阵眼室要偷东西的是我,想要进入神墓的也是我!但在关键时刻,黄小子却把唯一逃生的机会让给我了!这份恩情,侄儿不能忘啊。您不是也说过,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一定要重诺守信,知恩图报吗?”
“你懂个屁!他让你走,只是因为即便你留下也不会改变什么,所以才做了个顺水人情,你明白吗?”李二伯皱眉反驳道:“你考虑问题的方式,实在是太幼稚了。”
李小胖跪在地上,目光真挚且动情道:“一件事情,有无数种看法和解读方式。您身为族长,想得自然多,但我却愿意相信最美好的那个我坚信,他在那一瞬间拉着我向山上跑的反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想让我走!”
“!”李二伯无语半晌:“那既然他都让你走了,放你生路了,你为何还要违背他的意思呢?你好好活着不行吗?”
“不一样。我本以为自己逃离了神墓之后,一切事情就都结束了。说书人会死,黄家姑侄也会被宗族堂判处通敌死刑。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活过来了,而且还被孙家的人给软禁了这样一来,我就必须要救他们。”李小胖坚定地说道:“但我自己做不到,所以只能求您了!”
“你踏马的失心疯了。此事不可能,你想都不要再想了。”李二伯义正词严地拒绝道:“我不可能拿着全族的身家性命去跟你胡闹!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可知此事的水有多深吗?赵家入局了,孙家也入局了那我们的每一个行为,都可能会为家族带来灭顶之灾,你懂不懂啊!”
李小胖见二伯态度如此坚决,而后便咬牙回道:“我再问您一遍,您是不是绝对不会出手相助?!”
“不会!”李二伯摇头:“不光我不会出手,你也不可能再踏出李家的大门一步了。”
“刷!”
李小胖听到这话后,便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撩起衣角,非常郑重地屈膝磕头,行跪拜大礼。
李二伯目光诧异,无言以对。
“小侄感谢二伯这么多年的照顾与培养,我虽出生就未曾见过生父,但您对我的养育之恩,却比生父还重。”李小胖咣咣地磕着头,流着眼泪道:“恕孩儿不孝,日后不能伴您身旁,也不能为您养老送终了。若有来生,孩儿再报您的大恩!”
“望二伯珍重,馀生顺遂!”
话音落,他仰着磕破的额头,腰板笔直地站起身,并果断向祠堂外走去。
李二伯完全看不懂他,厉声喝问道:“你这是哪一出啊?!”
“有错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李小胖头也不回地应道:“我想好了,我准备自杀了,去宗族堂自首,坦然承认自己是内奸并承担一切责罚,绝不令我李家蒙羞!”
“啪!”
李二伯实在是忍不住了,直跳将起来,抡着戒尺,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击:“你也别自杀了,我踏马现在就弄死你!你个兔崽子还敢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李小胖抱着脑袋乱窜:“是善良和正义,每晚都在劝我自首!”
“老子扒了你的皮。”
“啪啪!”
二伯右臂都抡出了残影,疯狂爆抽小胖子。
李小胖被打得已经逃到了硕大的供台之上,满脸是血,模样极为凄惨和狼狈。
但他很机灵,立马用双手端起一位老祖的灵位牌,并挡着自己的脑袋吼道:“李泰山,老祖在前,你敢动手?!来来来,你有能耐就连老祖的灵位牌也给抽碎了!”
“你简直无法无天,胡作非为!”
“呼呼!”李二伯呼吸急促,已经有了脑梗的前兆。
李小胖满嘴都是血沫子,双眼直勾勾地瞧着二伯,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以为我是在威胁你吗?我只是,对我李家的前景充满了绝望,你知道吗?”
“你也知道,赵家入局了,孙家也入局了,且都是为了争夺黄小子身上的惊天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