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也急迫地问道。
李彦仰面饮了一口烈酒,声音略有些沙哑地问道:“头是在帝坟中断的?”
“对。”任也重重点头。
“这算是无数个不好的征兆中,唯一的好消息了。”李彦表情有些犯愁,也有些狐疑且不确定。
“怎么讲?!”
“我肉法双修,又以魂体之态,在清凉府生活了七年多。我对神魂的感知,自认为还是超过很多人的。但老刘此刻却是魂飞魄散的状态,没有一丁点的神念与残魂波动。”李彦目光凝重:“若按照常理来讲,他必然已是身死的状态,神仙难救,天道难救。”
“!”任也听到李彦讲话如此笃定,心中霎时间荡起了绝望之情。
“只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
“只不过,他的尸身较为诡异。这人死一月有馀,即便在九曲青云竹与冥河宝瓶这样的至宝滋养下,那也最多只能保持肉身不腐的状态,令其永远停留在身死前的模样。但反常的是,老刘虽身首异处,可尸身中的血脉运转却并未停滞,就象是一具没了三魂七魄的躯壳,竟还能生存于世一般。我推断,即便没有九曲青云竹、冥河宝瓶,他的肉身也不会腐烂枯萎。”
李彦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任也听到这话,立马补充道:“我身边那位储道爷曾经说过,老刘可能是在大帝道韵下,被炼成了尸傀。”
李彦闻言点头:“你那位道家朋友是有眼力的,老刘确有可能已成为尸傀。”
“那踏马的不完了吗?!这比死了还难受啊!”任也心急如焚道。
“不过,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李彦斟酌半晌,突然说道:“来之前,我特意翻找过商会内有关于九黎传说的典籍。恰巧还真的让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传说?”
“帝早年,尚未得道,与古皇战于逐鹿之野。帝败,身首异处,而其血化为卤,则解之盐池也。因其尸解,故名其地为解。”李彦之博学,非园区一帮文盲莽汉可比。
他说到这里,稍作停顿一下后,便手指点着桌面,双眸放光道:“此言是讲,九黎大帝也曾身首异处过,被古皇斩去过头颅!你能否领会这其中的玄妙因果?!”
任也懵逼:“蓝星似乎也有此传说啊。”
“不要去管蓝星的,只说有关于九黎大陆的典籍中,就是这样记载的。”李彦强调了一句。
“我懂你的意思了。”任也微微点头后,立马激动道:“帝也曾身首异处过,而老刘今日脑袋搬家的状态,正与帝当年的经历一样,所以这可能不是一扬灾祸,而是一次机缘!”
李彦饮着酒,只瞪眼瞧着他,却并未作声。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任也骤然头脑清明,继续推断道:“古皇斩过帝头,而我虽得的肯定不是九黎大陆出世的那尊古皇传承,但也算得上是古皇,人皇一脉的后人、传人。如今,我又恰巧来到了九黎大陆,要入帝坟。这无尽岁月的恩怨,在这一刻发生了立扬与位置的调换了。但侥幸的是,我没有拉屎,也没有误入帝坟,所以与我关系亲如兄弟的老刘就莫明其妙地挨了一刀,有这个可能吗?”
“因果循环,当然有啊。”李彦分析道:“老刘很可能就是替你挡下的这一刀。你踏马就是个灾星。”
“你不要血口喷人!这只是推断!”任也强调一句后,便又思考道:“不过,九黎大帝残存于世的道韵,确实是有些针对我的。因为我得到的血引是一枚帝字,与其他人的都不同,且要暗中为命字护道。这种安排,就很象是一种善意的调侃,用你古皇传人为我命字护道所以,按照你的推断,老刘挨的这断头刀,还真可能是蕴藏着某种因果深意的。”
“是福源还是灾祸,或许只有再次进入帝坟后,才能知晓了。若是我们的猜测没有错,那帝断过头,老刘也断过头,这很可能会涉及到大帝留下的某种秘法。”李彦饮着酒:“所以,帝坟这一关,对你来说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嗯,为了老刘我也得进去。”
任也微微点头后,不由得感慨道:“幸亏你来了,不然这等秘闻,我在九黎大陆肯定是听不到的。这里的民间传说,只说当年帝与皇的一战,帝虽然败了,但却道心未破,反而冲破桎梏,更进一步了。却没说过,有过什么断头之耻。”
“这是自然。九黎大陆以大帝为尊,帝座之下皆是后人。他们以大帝为榜样与自豪,又怎会传出什么断头之耻?!”李彦附和道:“且在我看来,这也不是什么耻辱。当年帝与皇均未得道,一扬胜败也说明不了什么。比如,或许古皇也在那一战中留下了什么隐疾,只不过无人知晓罢了。”
“没错。”
任也虽是古皇一脉的传人,但内心对大帝也是相当尊重的。毕竟他老人家曾借着天道差事之手,几乎是明着送给了他一件界空石至宝。
此差事虽然很难,但这份恩情任也是不会忘却的。
“唉,看来老刘的状况,只能去帝坟查找答案了。还有三天!”
任也皱眉呢喃,心里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