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还未饮够?”
方羽满脸红润的走到大门口,见到贾文德站在门口,关切的问道。
“非也,是主公让臣再此等候。”
贾文德,这一次更是自称为臣!
方羽眼睛一眯,闪过莫名之色,伸出右手搂住这老小子的肩膀,笑哈哈的往一侧幽静石亭走去。
“军师此言差矣,而今我不过是一个义统头子,非君非王,哪有臣子啊。”
贾文德神色淡然,笑而不语。
两人到了石亭,相视而坐,目光对峙,忽而露出微笑。
“话,即已到这份上,不知文德可有教我?”
方羽不置可否,却已然承认了自己的野心
“臣,有上中下三策,主公可择一而就。”
“计将安出?”
贾文德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的说道。
“入赘武家,借兵先据西洲,而后利用昆仑古路,连通羌族,夺取凉州,入主中原!”
“此为上策!”
这条计谋就是让方羽出卖男色,赢取武秀英,然后借助武家的势力,借兵夺取西洲,如此就有了资本入主中原!
甚至可以靠着联姻的关系,鲸吞玄唐、混元神州,未尝不可
方羽自然想到了这一层,他没有马上反对,而是神色平静的看着贾文德。
“数百年来,玄唐炎汉,三年小战,十年大战,西洲、云中、中原交兵多时。”
“主公可坐视两国边界交锋,暗中挑拨!”
“若玄唐弱,则助之。若炎汉弱,则作壁上观。”
“消耗两者的力量,而后暗中积蓄自身的力量。”
“等时机成熟,兵发黑水,背靠玄唐,高筑墙,缓称王,逐步吞噬,最终霸占西洲,这一步关键在于跟天策府武掌柜打好关系。”
“此驱狼吞虎,中策是也。”
方羽微微颔首,此计不错,只是从王淳那得知,义妹好像被软禁了,若她失势,则计不成,甚至反遭其害。
“最后,主公奇袭黑水,手中有着黑水官员的把柄。比如那刚被提拔成主簿的韩愈,以及都尉府军司马的梁平。”
“我们可以通过收买二人,暗中挑起党争,使地方动荡。”
“而后化兵为贼,打击地方豪强,以战养战,据山为王,如水银泼地,慢慢渗透西洲。”
“等炎汉与玄唐交战,日益疲软或两败俱伤之时,我等即刻起兵攻略!”
“如此,有内贼策应,有兵贼在外支援,我军长驱直入,必能攻城略地,割据西洲!”
此三计,环环相扣,老辣稳重,成功率极高!
方羽心中,面上毫不掩饰的露出欣喜之色。
他虽心中有不少想法,可却很模糊,具体如何谋划,一时半会玩不转。
贾文德的出现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那依军师之见,上策为佳?”
方羽神色一转,看向贾文德,想听听他的想法。
不想,他淡然的拱手道“我虽为主公谋划,却无法为主公决断。”
呼
方羽豁然起身,负手在背,来到石亭中,目光朝天,看着高空的皎月
“军师可有兴趣听一则故事。”
“愿闻其详。”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有两商家一姓范,一姓王,各自祖传豆腐秘方和一间店铺。”
“范家雄心勃勃,用巧妙的方法,打出了范家豆腐的招牌,招商引资,以加盟的形式,星罗棋布的将店铺开遍了炎汉,大赚特赚,不过短短十年,便跻身名流,人人称颂。”
“可代价却是,他们祖传的秘方被入资的多个家族掌握。”
“所有店铺的归属,也分成了三五七等,掌控力不断下降。”
“随着不断有更多更大的家族入股,范家豆腐的招牌越加响亮,但是范家对范家豆腐的掌控力,越来越微弱。”
“三十年后,范家被踢出了范家豆腐的招牌,虽还有分红,却再无力掌控范家豆腐。”
第一段话完,忽地,苍穹震动,天花乱坠,文气涌动。
贾文德神色微变,他是大儒与文道相合,所以任何人跟他辩论都有极大概率引动文道瞩目。
显然,方羽这一段小故事,看似平凡,却似乎蕴含了至理
“还有一王家豆腐,他同样掌握祖传秘方,但是脚踏实地,招募的员工能用六十年的,就绝不只用三十年。”
“同样花费了十年,祖孙三代齐心协力,将一家店铺发展到了三家店铺,名气已经远不如发展到全国的范家豆腐。”
“可他们却从来不羡慕,经过三十年的发展,他们从三家,发展到了十家。”
“秘方没有泄露,基业也全被王家掌握在手里,甚至连工人、匠人都一直任用老人的妻女、孙儿。”
“如此代代相传,六十年后,他们成为了当地有名的豪族。”
“而范家豆腐的招牌依旧响亮,可范家自己却渐渐落魄,到了最后,甚至连豆腐店都不被允许开办,因为范家豆腐已经不再属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