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修行四十载,剑道臻至天人,以为自己可以天下无敌。
“却不想,还是败于天人武将之手。”
“甚至,不是真人。”
“难道,武将之道真的强于万道吗?”
王越不甘心,可再不甘心,他也只能无奈接受残酷的现实。
到了这个境地,来时有多高调,落幕就有多丢脸。
他自问无脸面见炎汉人王,于是便从半空急速遁隐而去。
“结束了!”
“想不到小小的一根旗矛,竟然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威能。”
“恐怖如斯!”
“终于有人能够击败那逆贼了!”
“他是谁?”
“此人在剑道的造诣,恐怕已经达到了人间绝顶,天人之境。”
“等等,他为什么走?”
“高人,果然淡泊名利!”
众人还在兴高采烈的议论,今日见了如此精彩的对决,往后饭后就多了谈资。
“等等,那杆旗矛又插上去了!”
有人惊呼,大家闻声看去,无不面露骇然之色。
那城头上的刘鸿,原本见有绝世剑客出现,还高兴着呢,心里琢磨着该用什么规格来招纳对方。
不想,闻声看去,眼前一突,那可恶该死的盾斧旗杆,再次牢牢的插入城门。
“该死,该死的。。我。。我。。”
“陛下。”
城头上传来一阵惊呼,刘鸿气得再次栽倒在地。
昏迷前,他已经想到此事传开后,会有多少人嘲笑自己,逼反了一个如此强大的武将。
更甚者自己将名留青史,成为后人嘲笑唾骂的对象。
是夜
百家楼兵家排行榜,更是直接更新了资料,将方羽列为百年来,神州武将第一人,并附上一句注解。
【天人武将,念动苍穹】。
一时间,天下震动!
方羽之名,威震神州!
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神州各地在野武将、武者,纷纷前来长安,欲试天下第一武将之锋芒。
夜泥水河畔,孤舟飘荡。
月光照在赵大胆的脸上,犹豫的神色转为坚定,他低头看着膝上沉睡的幼子,朝着一旁的婆娘郑重地说道。
“让子龙跟着他师傅上山修行吧。”
“孩他爹,我。。我舍不得。”
“唉。。”
“有人活着已经死了,而有些死了,却永远活在别人的心里。”
“我赵大胆这一辈子,什么都不服,却唯独服那虓虎。”
“面对困境不低头,带着一伙袍泽就敢将炎汉搅的天翻地覆。
“我自认大胆,面对官府漠视,恶霸豪强威逼,却不敢反抗。”
“他才是英雄,才是真豪杰。”
“我的儿子,将来也要成为这样的英雄,这样的豪杰!”
“孩子娘,难道你想让我们的孩子,跟我们一样,一辈子没有出息吗?”
她沉默着,泪水湿润了眼睛,轻轻地抱起自己才七岁的孩子,贴着脸,久久无法释怀。
可她心里又清楚,只有上山跟那高人学了本事,将来才有出息。
“子龙,子龙,你长大了一定要继承为夫的大胆,还要成为虓虎那样的英雄豪杰!”
赵大胆呢喃着,将妻女抱在怀里,心如刀割。
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能为力,只能把希望放在了儿子身上。
千里之外,翻过贺兰山,越过乌兰河沙漠,一条地下河流翻涌,载着一艘小船穿过人工凿穿的痕迹,来到了阳山西侧、红叶山边缘的东侧。
这里是伊吾河支流之一,位于阴山西北一角。
当阳光照面,灼烧着方羽的脸颊,原本凝重紧张的情绪,终于得到了舒缓。
小船从一处山涧溶洞中靠岸,所有人都湿漉漉的,甚至连船都翻了好几次。
好在有褒姒等人的帮忙,这才没让时而平缓,时而激荡的地下河流给他们带来伤亡。
“呼”
走出溶洞之后,众人宛如重获新生,那原本疲惫不堪的身躯,都变得精神抖擞。
“郎君,你的头发。”
褒姒神色一惊,原本在昏暗的地下宫殿和阴暗的地下河流里,还没有多少察觉。
如今到了地面,阳光普照,方羽一头青丝已然有大半转为白发。
“哈哈。”
“我等武将,征战沙场,能够活着便是幸运。”
他大手一搂将她抱在怀里,高兴地大笑。
“痛快!”
“兄弟,你们说,痛不痛快!”
“哈哈哈。”
聂辽等活下来的二十一名义从,无不豪迈大笑,纵然缺条胳膊少了一条腿,战袍染血,伤痕累累,依旧如此。
“走。”
“往西北走,到了红叶山,我们就真的安全了。”
方羽没有在这里有太多的停留,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一行人再次踏上路程,行了数里山路之后,前方隐约出现一座熟悉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