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府衙-敛尸房内
京兆尹盖勋,绣衣御史大夫萧彻,齐聚堂内。
二人神色凝重,打量着横躺在木板上的平河县令范统的尸体。
萧彻面色平静,亲自上手,取出各种检尸工具进一步勘测。
“死者生前表面无其他伤痕,唯有胸口被一箭刺穿。”
他平整的切开前胸,剖开肋骨。
“五脏六腑大致完整,肾脏亏损严重,下腹经脉萎缩,有反复强催药力导致破损的痕迹。”
“确定,体内没有一丝血液残留。”
说话间,他取出一根定魔针插入范统眉心处,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被魔功、妖人吞噬气血的痕迹。”
萧彻的神情随着语气越来越凝重,最后他来到范统的身前,右手缓缓放在他的头顶,玄光绽放。
噔噔
木板上的尸体不断抖动,灰白的眼瞳睁大翻滚。
“摄魂术!”
“开!”
呼
阴冷的凉风在堂内吹起,一道模糊的景象化作一道投影具现在尸体上方。
范统坐在桌前,人前豪爽客气饮酒,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画面一转,他来到房间,低头注视下腹,面露难堪之色,随后取出一瓶丹药,取出蓝色小药丸吞下。
结果久久没有反应,于是他吞下了第二粒
不久,有青楼妖艳女子进入房内,以闺房之术助兴,仍然不举。
妖艳女子面露轻蔑微笑,范统脸色铁青,令其故作大声,以便展现男性雄风。
忽地,门外突然传来喧哗之声,窗户外火光冲天!
他急忙来到窗户打开门看去,夜幕下,一群鬼面骑士纵马放火,所到之处,巡逻士兵皆被无情屠戮。
“等一下!”
盖勋眼瞳闪过寒芒,举手示意暂停。
尸体上的画面停滞。
“重复鬼面骑士杀人手段。”
萧彻微微颔首,催动摄魂术,返照影像。
鬼面骑士长矛穿刺,环首刀劈,干净利落,行云流水,而且自有一套独特的传承技法。
“西洲军的铁血刀法,凉州军的一字矛法。”
“配合默契,三五成阵,驾驭战马的手法极其老练,动手没有一丝犹豫。”
“他们不是普通的强盗山贼,更不可能是羌寇流匪。”
盖勋没有说出答案,却比说出答案更加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画面继续播放
范统一脚踢开慌乱的青楼女子,跑下楼上了马车,而后被堵在城门口,聚集全身气力撞开大门,眼看就要逃生成功,却被一箭刺穿,巨大的力道将其钉在地面之上。
投影戛然而止。
萧彻面色阴沉,综合下属报道和自己了解的所有情报,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一箭毙命,血煞焚灭。”
“加之匪徒训练有素,颇有招法,必是西洲边军无疑。”
“当今炎汉,能有如此修为又能驱动边军精锐为之效命的人,只有一个。”
盖勋和萧彻面面相觑,都明白了彼此的重视。
“萧大人,盖某稍后便进宫面见陛下。”
“盖大人,萧某也正有此意,不如一同前往?”
“正合吾意。
两人默契的分开视线,转身疾步踏出了府衙,向着皇城大步行去。
末了,独留空是一具会说话的“尸体”,赤裸裸的躺在板板上。
生前荣华富贵,死后也不过一具死物。
未央宫-淑芳殿
“陛下,京兆尹盖勋和御史大夫萧彻求见。”
“让他们去宣室殿等候。”
“诺。”
门前传来中常侍赵忠的声音。
刘鸿淡漠的应了一声,神色平静的站起身,榻上是被玩弄成体无完肤的宋皇后。
随着宫女为其穿上龙袍,他转身目光掠过床上一直未能怀孕的皇后,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待其经过重重宫闱,来到宣室殿。
“参见陛下。”
“免礼。”
随着刘鸿落座,盖勋和萧彻两人,同时侧身一步,于左右两边躬身拱手参拜。
而后,盖勋继续开口道。
“陛下,臣有罪。”
“哦?爱卿何罪之有?”
刘鸿露出疑惑之色,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陛下,半日前,一伙疑似来自西洲边军的乱兵袭击了平河县。”
“他们杀死了县令、县丞、县尉,放火烧掉了外城街市,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臣,请罪。”
盖勋身材高大,样貌奇伟,谈吐言行带着一股大家风范,虽说是在请罪,却没有一丝胆怯。
刘鸿原本平静的神色,微微动容,眼眸闪过寒光。
“爱卿的意思是,西洲军叛变了?”
“启禀陛下,臣认为,应当与月前黑水城作乱的罪兵有关。”
“具体的情况,御史大夫萧大人,应该比臣清楚。”
他匍匐在地,双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