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反正就算死,我也要跟着大哥!”
“哼哼,你休想摆脱我!”
看着胖达顽固的样子,方羽眉头一皱,目光变得凌厉,盯着他的样子越来越不善。
“好吧”
“大哥我我知道错了。”
胖达本能的服从了内心的想法,委屈巴巴的低头转身出了柴房,走一步回头看一下。
最后实在没办法,在方羽杀人一样的眼神中离去。
“王灵和塔山兄弟,你们都是跟随我从罪营里杀出来的老卒。”
“我能信任的人不多了。”
“兄弟们和大家的亲人,就交给你们了。”
二人急忙抱拳道“校尉放心,麾下纵死亦要护着乡亲回到红叶。”
“好,你们速速去准备。”
“诺。”
很快,柴房里就只剩下了方羽和聂辽。
两人相视一笑。
“聂兄弟,这一次跟随我们出去的人,越少越好。”
“人数从我们罪兵老卒中挑选,就选百人即可。”
“诺。”
聂辽肃然领命,起身大步离去。
不多时,柴房里就只剩下了方羽独自一人。
他目光闪烁,脑海中已然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欲救人,必搅浑!
与其自己去寻找他们,不如让他们来找自己!
凉州各郡,受压迫的羌人不知凡几。
“想不到”
“曾经我誓死要守护的东西,如今却要亲手去打破。”
“哈哈。”
“哈哈哈。”
方羽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有些东西一旦逝去,便不在。
有些底线一旦打破,便毫无意义。
正如前言。
是否对错,黑白善恶,已经毫无意义。
他现在只想让权贵士人去死,只想让这个腐朽的炎汉朝廷去死!
纵然掀起乱世!
纵然杀伐百万,纵然有无数无辜的亡魂因他而死。
那又如何?
我方羽能够守护的,只有那些愿意追随自己的人。
不相干的人,又何须怜悯。
战争,无非是将自己人变得更多,将敌人变得更少。
只要世人畏惧我的武力,自然不敢与我为敌。
人生到头不过一死,纵然杀个天翻地覆,亦不过是岁月中的沧海一粟。
与茫茫天道相比,怕是蝼蚁望天,微不足道。
“红叶兵出列。”
“家中独子出列。”
“家有妻儿出列。”
“应有不愿者出列。”
平谷村大愧树前,七百三十余义从全部列阵在前。
细雨淅沥沥落下,打在他们的头盔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好似警钟在告诫这一次筛选的不一般。
聂辽眉头一皱,除了红叶兵齐齐上前一步,余下接近两百多人,竟无一人出列。
方羽亦是见证了这一幕,心中一叹。
“红叶兵原地解散。”
队伍里红叶招募来的义从,面有失落,各自在屯长号令下散去。
他来到两个百人方阵前,目光从老卒们坚毅的面颊上一扫而过。
有伤,有痛,有沧桑,唯独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没有胆怯。
方羽右手搭上排在最前一名战袍上,亲自给他整理了一下。
“你叫丁七对吗?”
“稍后去周军侯那里报到。”
名为丁七的老卒闪过复杂之色,身体紧绷,开口道“校尉,我不走,让我追随你吧。”
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家中独子,不能让你丁家绝后,去吧。”
“这是命令!”
最后,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丁七不敢反驳,转身默默离去,只是下意识低头擦了一下眼角的雨水,有少许落在嘴里,说不出是淡是咸。
“张九。”
“王喜。”
“金迁。”
方羽认真的把一名名老卒的姓名报出来,对他们的姓名和背景,如数家珍。
“校尉!”
“校尉!”
有人忍不住大叫。
“义之所在,生死相随!”
噗通。
一名老卒跪在方羽身前,神情激动,双手抱拳,恳求着。
“胡闹!”
“王喜,你一家正在这一次解救的队伍当中,你妻子尚未有喜。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吗?”
方羽面色微怒,张口便是训斥。
“校尉!”
“自阴山大败,我等如丧家之犬,终日惶惶,躺在罪营满是淤泥和腥臭的地上,形同烂泥。”
“我以为这辈子完了。”
“我王家要背负罪兵之名,祖先都要为此蒙羞。”
“校尉。”
“是你站了出来。”
“你说有办法帮我们洗刷罪籍,你带领我们反抗那些狗日的权贵士族。”
“期间很多兄弟倒在了路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