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此人来,自然是为解阁下燃眉之急。
随后,武秀英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案台,言语尖锐地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阁下营地里的粮草不多了吧?”
“我看最多支撑三日便要告急,到时若有一支兵马掩杀而来,阁下又该如何自处?”
方羽目光锐利地注视着武秀英,沉声道“你在威胁我?”
“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话,那么你可以走了。”
“送客。”
说罢,他起身欲走。
“等等!”
武秀英神色严肃,眼眸中却露出一丝挫败之色。
这头死老虎,一点都听不进去。
“阁下,何不考虑一下玄唐?”
“你我都是炎黄子孙,分属同宗同源。”
“纵然沙场征战,亦不过各为其主。”
“而今阁下身陷绝境,就算不为自己考量,难道就不为身后的袍泽们着想一下吗?”
方羽眉头一皱,难道她不知道以自己的性子,绝不可能投靠玄唐吗!
这一点,魏然知道,王淳也知道,甚至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等等,她还真可能不知道!
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一点,不必兵行险着,撑过这一次难关!
“这”
他心思一转,故意面露犹豫之色,重新坐下。
有戏!
果然!
武秀英见方羽果然如情报中那样重情重义,被袍泽兄弟们所拖累,心头一喜。
当下,起身拱手道。
“阁下可知阴山之战为何爆发?”
“难道阁下不奇怪吗?”
“为何我玄唐明明赢得了阴山之战,占下了千里平原和红叶县。”
“却没有进一步发动攻势,反而提出了演武沙场的兵家决胜之法?”
这一番疑问,确实让方羽深思起来。
对啊!
阴山之战,三万炎汉精锐战败,大半战死,余下被贬为罪兵。
按理说,玄唐大军应该是乘胜追击,长驱直入才对!
为何反而止步不前,同意演武沙场?
武秀英见此,看似面不改色,实则心中得意,胸口一挺,一股智珠的豪情油然而生。
“阁下有所不知,此次边境争斗,实际上是炎汉方发起。”
“我们玄唐只是被迫应战!”
“而且在阴山平原,我们击败炎汉先锋军队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甚至连俘获的人也全部放了回去。”
方羽听到这里,豁然起身,挥手反驳,出声道“不可能!”
“明明是你们想要夺取阴山新发现的墨晶矿,所以发兵进攻阴山平原。”
“你们还在天山聚集十万大军发动进攻,还派遣玄铁龙骑,袭扰边疆。
看着他情绪激动,武秀英眼神愈亮,不怕你有情绪,就怕你没情绪!
她轻轻摇头,双手放在腹前,说道“是真是假,阁下只要仔细思考便知。”
“若真是我玄唐主动发动进攻,此刻为何不乘胜追击,聚兵西进?”
“而且,我不妨告诉阁下一个消息。”
“在炎汉发动阴山之战前,便有人告知我们发动战争的细节和布置情况。”
“我军中还有三封来自炎汉的密函,可以佐证。”
“阴山之战,是一场彻彻底底,你们炎汉人自己设计的谋杀!”
“你,庞元,三万炎汉老卒都在谋算之中!”
她这些话,如一道道利剑刺入方羽的心脏。
攻心之计,造成的伤害,远大于刀剑。
如果说之前,他对阴山之战的猜想。
还属于两国交战,炎汉内部的人利用这场战争进行布局。
那么听完武秀英的话,他就不得不怀疑,从一开始就是先有权利争斗,而后再有阴山之战。
看似毫无意义的前后问题,可暴露的信息却极其严重。
前者,他们只是被无辜牵连的人。
后者,则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被残忍屠杀!
只为了他们一场权力的博弈!
就默认了阴山之战的爆发!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他们这些老兵在狗皇帝和滚滚诸公眼里,到底算什么个东西?
方羽目光死死地盯着武秀英,右手抓住自己的大腿,情不自禁地用力抠出道道血痕,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你还知道些什么?”
“说!”
如此不客气的质问让武秀英先是眉头一皱,而后又是大喜。
说明这头虓虎的信念开始动摇,有点相信自己了。
那么只要再接再厉,揭露炎汉朝廷的肮脏,西洲军的腐朽,那么必然对朝廷生厌!
到时,他很有可能将因爱生恨,投靠玄唐!
“不管你相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因为你们炎汉的陛下,想要改易兵制。”
“而兵制涉及的利益,超乎你的想象。”
“以前炎汉的征兵制,征募的都是公兵。”
“而公兵来源炎汉所有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