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走,很快就来到一处木屋。
“兄弟等我一会儿,我去弄些酒菜,我们不醉不休。”
“不用了,我现在没有心情喝酒”
“兄弟,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方羽也没有掩饰,将今日发生在罪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圈。
“魏然老奸巨猾,我虽靠着拼命惨胜,却还是害了大半兄弟,心中甚是愧疚”
方羽低下头,拳头握紧,指甲钻入手心,有些痛实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唉,既不想饮酒,那就来一根吧。”
王淳从怀中拿出赤明进口的卷烟,递了过去。
呲
熟练的用火折子点燃,两个男人就这么坐着,一言不发,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直至一盒子的卷烟没了大半,王淳方才尝试性问道“兄弟接下来可是要投靠玄唐?”
“老贼欺我太甚,害我兄弟袍泽,此仇不共戴天!”
“我决意投靠玄唐,领兵复仇!”
方羽假借仇恨,半愤半泄,述说决心。
“哈哈哈。”
王淳却忽然大笑,独臂指了指方羽,语气肯定的说道“天下人都有可能去投玄唐。”
“唯独你虓虎方羽,绝不可能!”
方羽眉头一皱,说道“我跟老贼仇深似海,你不信?”
“哼”
王淳突然站起身,略带怒气,单手指着他喝声道“兄弟是信不过王某?”
“我与你共事多年,岂能不知你的为人?”
“倘若你真的要投玄唐,又何必来我这坟冢?”
“是也不是!”
他看着生气的王淳,忽然发现不管是魏然还是王淳,都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王兄莫要动怒,实在是刚被魏然这个老贼戏耍谋划了一番,还请原谅则个。”
方羽真挚的起身,拱手道了个歉。
王淳立刻伸手独手将其拦住,摇摇头说,正色道“兄弟既然孤身来见我,便是信得过我。”
“我本身也是有些想法,不过在说之前,我想知道兄弟可有打算?”
方羽也不再藏着掖着。
“我那些兄弟现在就在山下扎营,只是缺衣少粮,尤其是治病的丹药比较缺乏。”
“此次却是来借粮的。”
他起身拱手向王淳一拜,语气诚恳,神情真挚。
“方兄无需如此,你我如今分属同盟,理当守望相助”
王淳也是起身用独臂将他拦住。
“那老贼甚是可恨。”
“他若不从我,那便率领兄弟们前去天山老营,招兵买马,竖起反旗。”
他恶狠狠的说道,如今已经撕破脸皮,心中再无顾忌。
若是老贼不将义从令牌送来,不让他们参与演武沙场。
方羽也决计不再念那袍泽之情。
只是落下狠话之后,他又怅然一叹。
“我方羽终究是炎汉人,若是在此刻作乱,岂不是便宜了玄唐人。”
“哪怕来日我起兵造反血洗西洲权贵,也绝不会伤害西洲百姓。”
“我方羽,绝不做仇者快,亲者恨的事情。”
“更不会在危急时刻,落井下石!”
自古以来造反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地盘,兵员,财政,人才,军队,民心,都要齐备。
若要成事,决不能学李自成。
而是要学朱元璋!
“这才是我认识的虓虎,光明磊落,勇猛无敌!”
“兄弟我也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他日方兄若是竖起反旗,一定带上我,我祖王君臣,绝对诚意十足!”
“若是那老贼识趣也希望方兄能够在必要的时候,助我夺回王家家主的位置!”
他语气诚恳,脸色期盼,上前一步,单膝半跪在地,伸出独臂的右手放在身前。
“王兄莫要行持大礼,往后你我还要多多依仗。”
“总之一句话,将来若有需要,虽千万里,我亦独往。”
方羽郑重的上前将王淳扶了起来。
眼下他一帮兄弟还要靠对方接济,他心态上自然万分感激。
故而两人只用了仅短的几句话,便建立起了一个简单的互助联盟,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太好了,有了方兄这席话,区区王少宇这个只会窝里斗的废物,我只手就可以拿捏。”
“唯独他身后的那些豺狼虎豹,却是有些棘手,还需细细谋划。”
看着王淳面露喜悦,好似大局已定的模样。
“王兄若真有这个想法,那魏然,便是绕不开的一个结。”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你好歹也曾是士族一员,消息相对灵通,不知对这老贼有何看法?”
方羽思绪一转,将话题转向魏然。
他内心对老贼的忌惮已经提到了极限,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了结这个对手的机会。
“我王家在西洲也算是有些根基,对玄武山魏家也略有所闻。”
“这个家族的根基在云中郡恒山玄武峰,故而又称玄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