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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月刃寒,地牢血(1 / 2)

东宫的地牢与别处不同。

没有寻常牢狱的腐臭阴湿,反而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气。

四壁以青石砌成,地面干燥,每隔十步便嵌着一盏长明铜灯,昏黄的光晕将影子拉得诡异嶙峋。

此处与其说是囚牢,不如说更像一处禁闭诊室,专为某些“特殊”的犯人准备。

媚娘子被特制的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悬吊在石室中央。

她身上那件曾烟视媚行的纱衣早已破碎褴褛,沾染着暗红血污,脸颊肿起,唇角破裂。

再无半分风情,只剩狼狈与怨毒。

听到脚步声,她吃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聚焦在缓缓走入石室的两人身上。

沈昭月今日未着宫装,仅一身墨色劲服。

长发以同色发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寒冰凝结的眼眸。

她身侧跟着星痕,少年脸色仍带着失血后的苍白,右臂缠着厚厚绷带固定在胸前。

但背脊挺得笔直,左手始终按在腰间短刃上,警惕的目光扫过四周阴影。

“嗬……是你……”

媚娘子嘶哑地笑起来,声音像破旧风箱,“小主子……不,如今该称呼您什么?”

“沈家大小姐?还是……太子妃娘娘?”

她最后一个称呼咬得极重,带着浓烈的恶意与讥讽。

沈昭月在她面前三步处站定,星痕沉默地立在她侧后方半步,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我问,你答。”

沈昭月的声音没有起伏,比这石室四壁更冷,“厉枭与何人勾结?”

“除了周后,还有谁?”

媚娘子啐出一口血沫,血沫在半途力竭,溅落在她自己衣襟上。

“我说了……能换条活路?”

星痕的左手微动,沈昭月却略抬了抬手止住他。

“不能。”

沈昭月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但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痛快?”媚娘子神经质地笑起来,牵动伤口让她剧烈咳嗽,“老娘……咳咳……老娘这辈子图的就是痛快!”

“厉枭那老王八蛋,自以为聪明,什么要紧事都捂着,只让我负责挑拨、杀人、善后……”

“他背后是谁?除了宫里那位娘娘,还能有谁?”

“可具体怎么联络,拿了什么好处,许了什么承诺……他一概不说!”

“只让我办事!”

她喘着粗气,眼中闪过真切的恨意,“我早知他防着我!”

“哈哈哈……可他防着我,不也死了?死得比狗还难看!”

沈昭月静静听着,等她喘息稍平,才继续问:“厉枭手下,除了斩月楼叛徒,还有哪些外部势力可供驱策?”

“例如,兴隆当铺的老掌柜?”

媚娘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咧开嘴:“那老东西?”

“厉枭的一条老狗罢了,专管些见不得光的钱财往来和传递消息。”

“这次……他好像没直接参与动手,大概是留着还有用吧。”

“至于他在哪儿……”她恶意地拖长音调,“我不知道。”

“厉枭死了,那条老狗说不定早就夹着尾巴,躲到他哪个老鼠洞里去了。”

“京城中,斩月楼叛变之事,除了周后,还有何人知晓内情或参与其中?”沈昭月的追问步步紧逼。

“知晓?”媚娘子嗤笑,“小主子,您也太看得起那些贵人了。”

“他们只管出钱,要结果,谁耐烦理会我们这些江湖蝼蚁如何行事?”

“厉枭倒是提过一句,说宫里那位的意思,此事需做得干净,最好能牵连……”

“咳,扯远了。”

“总之,我只知办事拿钱,旁的,厉枭不说,我问了也是自讨没趣。”

她顿了顿,忽然死死盯住沈昭月,浑浊的眼珠里透出奇异的光,“你呢?”

“小主子……你如今顶着沈家小姐、太子妃的名头,风光无限。”

“可楼主死了,斩月楼散了,你这身功夫,你这沾过血的手……”

“你那位太子夫君,知道多少?”

“沈丞相、林夫人,还有你那状元哥哥,若知道他们千娇万宠找回来的宝贝女儿,是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头子……会如何?”

她的声音低下去,又猛地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对了,太子妃娘娘!”

“您如今可是尊贵无比啊!”

“堂堂丞相嫡女,东宫太子正妃!”

“哈!老头子知道吗?”

“他知道他亲手养大的杀手,摇身一变成了天家儿媳吗?”

“他知道他的好徒儿,早就把斩月楼抛在脑后,去享受她的荣华富贵了吗?”

星痕眼中厉色一闪,手中短刀微扬。

沈昭月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

她上前一步,离媚娘子更近了些,能清晰看到她眼中混合着痛苦、嫉妒与最后一丝求生的渴望。

“老头知道。”沈昭月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媚娘子的耳膜。

“从我懂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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