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奉茶!”四目道长见他呆头呆脑的,忍不住又吼了一嗓子。
家乐这才慌慌张张倒了茶,扑通跪下:“拜见师伯!请师伯用茶!”
陈龙淡淡道:“起来吧。”话音虽轻,却让家乐心头一震,莫名觉得比面对师父时更紧张,连头都不敢抬。
(莫非师伯就是师父常说的那种驻颜有术的高人?实际年纪比师父还大?)家乐跪在地上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可能,后背都沁出了汗。
“初次见面,这枚淬体丹给你。”陈龙指尖一弹,一枚赤色丹药稳稳落在家乐掌心。
家乐又惊又喜——他卡在炼体九重已久,这丹药简直是雪中送炭!连忙叩首:“多谢师伯!”
一旁的四目道长盯着那丹药直咽口水。这淬体丹能洗经伐髓,对筑基修士都大有裨益,可惜自己当年都无缘享用。
(这傻小子倒是走了狗屎运!)他酸溜溜地别过头去。
一掷千金,富贵逼人。
“大师兄,我的见面礼呢?”四目道人眼巴巴地望着,脸上写满渴求。
厚着脸皮也要讨要好处。
这些珍宝对修炼大有裨益。
陈龙瞥了四目一眼,没有立即回应。
这些对他作用有限,仅适用于炼体与练气阶段。
但总不能见人就送。
“大师兄要一视同仁,我徒弟是茅山 ,我也是茅山门人。日后您执掌茅山,我定当全力辅佐,做个尽职的长老……”
四目絮絮叨叨,核心诉求就是要那颗淬体丹。
脸面什么的统统不要了。
陈龙略作思量,觉得四目所言在理。自己迟早要接管茅山,四目资质上佳,若肯用功,做个辅佐长老倒也合适。
“罢了,给你一枚,下不为例。”陈龙指尖轻弹,一枚药香四溢的丹丸从储物戒飞出。
四目看得真切,那戒指里法器堆积如山,丹药随意摆放。
更有数个密封的大箱子,虽然不见内容,想必也是稀世珍宝。
“大师兄莫非精通炼器炼丹?怎会有这么多宝贝?”四目难掩震惊。
陈龙微微颔首。
四目顿时呆若木鸡,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只知这位师兄博览群书,不料竟在诸多领域皆有造诣。
自己专心修道尚且不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院落另一侧。
家乐得了淬体丹,欢天喜地杀鸡宰鱼,忙前忙后准备筵席款待贵客。
院子里,家乐兴冲冲地喊了句:“师父,我出去抓鱼啦!”
正和陈龙闲谈的四目道人闻言,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他猛地推开门,大步跨出屋子。
这个徒弟也太不像话了,连装模作样练功都懒得应付,整天就知道往河边跑。
成天就惦记着摸鱼,像什么样子!
这些工夫要是用在修行上,早就该突破练气期了。
家乐杵在原地,进退两难。
陈龙笑着打圆场:师弟,家乐年纪尚小,贪玩也是常情。不如让他先去,回头再补功课?
四目这才勉强应允:既然师伯开口了,速去速回。别忘了练功的正事!
家乐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这副德行也不知随了谁。四目无奈地叹气。
四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日上三竿时分,家乐拎着几条鲜鱼归来。
师父,隔壁的一休大师刚刚回寺了。他压低声音禀报。
四目闻言眉头一皱:那个老秃驴回来作甚?准是又要来蹭饭!语气虽嫌恶,眉眼间却不经意掠过一丝笑意。
陈龙看在眼里。这对欢喜冤家虽然终日斗嘴,实则情深义重。若真遇到事情,定会两肋插刀。
这份独特的交情,旁人或许不懂。
家乐在门外听见师父的埋怨,暗自摇头。他早看透了,这两人就是嘴上较劲罢了。
看来得多准备些菜了。家乐掂了掂手中的鱼,不然一休大师过来,怕是不够吃呢。
离饭点尚有些时辰。
陈龙正在静室调息。周身法力流转,光华隐现。体内剑骨震颤,发出清越剑鸣。
他紧闭四周房门,避免外泄的气息伤及他人。
更不愿被人搅扰清修。
突然,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大师伯,饭菜备好了,请用膳吧!”
闻声,陈龙敛息收功。
“知道了。”
屋内传出平淡的回应。
同一时刻。
四目道人睡足醒来,迎着日光舒展筋骨。
长途跋涉后的酣眠令他神采奕奕。
瞥见厅中端坐的和尚,他当即上前。
“秃驴还晓得回来?云游这些年,贫道当你早成了妖魔的盘中餐!”
“嗬!四目小儿的毒舌倒是一如既往。若我真葬身妖腹,定拉你垫背。”
“痴心妄想!”
二人唇枪舌剑闹得正欢。
待陈龙踏入厅堂,便见这般荒唐景象——
双方吵得面红耳赤,竟将饭桌当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