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完山头,宁挽槿让韩震威整兵带队下山。
景年翊朝队里的其中一个士兵看过去,“你,出来。”
那士兵把脑袋埋低,跟没听见似的。
韩震威扯着大嗓门朝他指过去:“哎哎哎,小兄弟,昭卿世子叫你呢。”
他又对景年翊夸赞:“这小子可厉害了,刚才还是他把刀虎那狗崽子给收拾了。”
那士兵依旧没有动静。
景年翊眯了眼眸,声音也冷上几分:“景南峤。”
“景南峤?”韩震威茫然了一下,又错愕的瞪大眼睛:“景三少爷?!”
宁挽槿也朝那士兵看过去,觉得有点熟悉,便想起在攻山的时候,这人一马当先。
当时她就觉得这人身手矫健,却不曾想是景年翊的弟弟。
景南峤慢慢抬起头,无辜的眨着大眼:“二哥”
“我只想来跟二哥历练一下,也跟二哥涨涨见识。”
景南峤和景年翊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他从小都特别敬佩景年翊,把他当自己的榜样。
他一直在克苦习武,想向景年翊看齐。
但端王和唐氏把他保护的太好了,除了让他做一个王府的三少爷,其他危险的事情从来不让他做。
这次剿匪是他偷偷混进来的,不然别说端王和唐氏不同意他来,就是景年翊也不会同意。
看景年翊脸色不好看,景南峤立即识趣的认错:“二哥我知道错了,你回去别给父王和母妃说。”
韩震威忍不住插话:“方才多亏景三爷,他还帮了大忙嘞,昭卿世子就别怪他了。”
景年翊现在也没时间跟景南峤说那么多,让无迹把他送回去了。
宁挽槿无奈失笑:“倒是没想到景三少爷也跟着来了。”
她还没想到景南峤的武功这么好。
只不过她和景南峤没见过面,以前不了解。
等他们收拾好后下山,便和沉荀之汇合了。
沉荀之是最轻松的一个,前山没多少火力,他也没受一点伤,最辛苦的是宁挽槿和景年翊。
方才山上的爆破声沉荀之听见了,得知是景年翊通行的密道被炸,景年翊也生死不明,他还有些幸灾乐祸。
他觉得景年翊也不过如此。
但现在看见景年翊安然无恙的在面前站着,他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一开口就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到底还是昭卿世子厉害,竟然能死里逃生,这要是其他人,早就被炸的粉身碎骨了。”
景年翊似笑非笑:“确实是比沉将军厉害些,若换作是沉将军,现在估计已经葬身在山头上了。”
沉荀之脸上瞬间挂不住,没想到景年翊这么不谦逊,心口堵的难受,忍不住也讥讽起来,“昭卿世子还真是对自己很有自信。”
宁挽槿从旁边路过,不冷不淡道:“昭卿世子说的没错,他确实比沉将军厉害,这点毋庸置疑。”
这话让沉荀之胸口翻涌,比任何话都让他恼羞成怒。
宁挽槿作为前妻夸其他男人比自己厉害,对沉荀之来说是极大的羞辱。
但他又不能反驳,毕竟宁挽槿说的是事实。
宁挽槿才不理会沉荀之是什么脸色,骑上马就离开了,景年翊也随之跟上,两人并肩同行。
后面的沉荀之看着前面的两人,恨的咬了咬牙。
等他回宫后得到皇上的封赏,一定要扬眉吐气一番。
宁挽槿正思索着其他事情,旁边景年翊的嗓音突然传来,“你眼光不错,我确实比沉荀之厉害。”
跟在身后的斩风嘴角抽搐,主子怎么一副傲娇又眩耀的意思?
跟在景年翊身边这么长时间,他在斩风这些下属眼里都是内敛低调的,今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张扬。
斩风怎么觉得有种孔雀开屏的感觉?
宁挽槿回头看过去,看到了景年翊微扬的嘴角,竟然看出他的几分得意。
进城后天色已经暗了,他们和那些山贼打了一天一夜。
景年翊把大当家带回了皇卫司,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审问这大当家。
这厢,景玟盛得知断崖山的山贼被剿了,大当家也被带回皇卫司,怔愣的坐在椅子上出神,脸色惨白徨恐,藏在袖子里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无人知道他现在有多心惊胆战。
待周轩走进来,景玟盛瞬间站起身子,急不可耐询问:“可打听到什么了?”
周轩无力摇头:“皇卫司简直是铜墙铁壁,我托了不少关系,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出来,刀虎落到谁的手里不好,偏偏是昭卿世子。”
从刀虎被景年翊带到皇卫司开始,景玟盛就让周轩打听他在里面的事情。
不是他关心刀虎,是怕自己的那些事被抖落出来。
景玟盛跌坐回椅子上,脸色比方才还惨白,嘴里一直呢喃着:“完了,完了”
这一天,景玟盛如坐针毯,夜不能寐,直到他被淳德帝召进宫里,更加心慌如麻。
走到御书房门口时,景玟盛哆嗦着脸皮,双脚怎么都没勇气迈过门坎。
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