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持久的疼痛会让人习惯,就像现在的廖杏林,鞭子抽在身上时,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既不会呼痛,也不会躲闪。
可他越是这样,刘一民就越生气。
他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对方痛苦的表情,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对方那副子淡然的表情。
俩人同时进的单位,他也不比对方差什么,凭什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步步的和自己拉开距离?
现在,终于轮到他高高在上了,凭什么对方还是那么一副子瞧不上他的样子?那他就让他试试,到底有没有感觉!
宛若进入癫狂状态一般,刘一民的鞭子抡的“呼呼”作响,原本就一身血痂的廖杏林,瞬间成了血人。
还是旁边一个团伙的人看不过眼,上前拉住了他:“快打死了,到时候你怎么交待?”
理智回笼,刘一民看着已经被他抽的不成人样的廖杏林,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不管以前怎样,现在的廖杏林,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抬头看一眼湛蓝的天空,刘一民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着廖杏林的话,一辈子在这儿,再也见不到妻儿家人
如果有的选择,谁愿意在这儿坐井观天呢?
他虽然骂廖杏林是想要挑拨他才说那样的话,但他知道,事实,也的确是那样的。
目前的他,有利用的价值,他的日子是舒坦的,若是有一天,他没了利用的价值,大概,他也会变成苦力中的一员吧?
可他有的选择吗?螳臂挡车,根本就是自寻死路,他有那么傻吗?
摇摇脑袋,刘一民视线落回廖杏林身上,对方正半倚在车旁没有任何表情的坐着。
“谁让你休息的?”刘一民一鞭子抽过去,“一个小时内,把这些全运过去,否则,今天你就饿着吧!”
那堆成小山的石头,一个小时运完,别说他这种一身伤的人,就是壮劳力也做不到。
廖杏林知道刘一民是以折磨他为乐子,和这种人争辩也没意义,他干脆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抽死也是死。
饿死也是死。
为什么要趁了对方的心?
横竖都是一样的结果,他不想再顺着对方的意来了。
不出所料,见他消极怠工,鞭子立时如雨点般的落在身上,廖杏林干脆一躺:“刘一民,有本事你就抽死我!”
“你!”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廖杏林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刘一民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他总不能抽死对方,要真那样,他在这儿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但他嘴上是不示弱的:“廖杏林,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抽死你?”
“敢,你当然敢,你连背叛的事儿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廖杏林怜悯的看着他,“有一个你这样的父亲,不知你儿子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刘一民脑海中立马闪现儿子胖乎乎的小身影,说他最自豪的就是有一个为民除害的爸爸
“廖杏林!”刘一民恼羞成怒的瞪着衣服被抽成了碎条条的男人,“你信不信他们会把你儿子也绑到这里来?”
“如果你的人性已经泯灭到那样的程度,我也没有办法。”廖杏林掩下眸色中隐隐的怒意,开始继续装车。
刘一民就得意的笑了,他知道,对方是被他吓唬住了,他就说嘛,看着无所谓的样子,又怎么可能真的无所谓?
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如果他一直这么冥顽不灵,下一步,大概就是拿他的家人做威胁了。
那些人能源源不断的把人运出来一直没被人发现,就充分说明了他们的网撒的有多大,真盯上一个人的时候,能逃得了吗?
思及此处,刘一民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他很期待着那一天,他想知道,真到那个时候,廖杏林会不会还表现的像现在一样平静。
突然,一只小老鼠跑了过来,似乎还歪头打量了打量廖杏林,然后,在刘一民看向它的时候,迅速窜走了。
刘一民当然不会把一只老鼠放在眼里,还嘲讽廖杏林:“看到没,老鼠提前来打探自己的食物了。”
廖杏林没吱声儿。
到了这一步,生死已经不是他能考虑的事儿了。
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活着,万一,就迎来了黎明呢?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要放弃是他的宗旨。
有人过来喊了一声:“1127号,带人去三号楼。”
团伙里的人,从加入的那一天起,就各自有了自己的编号,在里面的时候,大家都是喊编号的。
刘一民晃晃手中的鞭子:“走吧。”
廖杏林放下刚要推起的车子,跟在刘一民身后去了三号楼,里面,坐着两名男子一两名女子。
两名男子他已经见过无数次,6号和9号,他身上的伤,大多拜他们所赐。
两名女子,他不认识,但看打扮和表情就知道,应该是被抓来被迫留在这边的姑娘。
6号打量打量已经没了人形的廖杏林:“怎么样,对这里的生活还满意吧?”
廖杏林只神色淡淡的看着他,没吱声